不久之后,州主簿来到州牧府,见到潘濬。
“潘公找下吏何事?”
潘濬安坐几案,淡淡开声:
“听闻吕蒙使者入城见麋子方?”
“确有此事。”州主簿恭敬道。
“来使是会稽虞仲翔。”
“果然是他。”潘濬似有所料。
“此公曾为王公(王朗)功曹,见识不凡,只怕我那弟子难以招架吧?”
“这样,你替我提点一下他,无论虞仲翔说什么都不要轻信,礼送出城即可!”
“不,且慢!”潘濬语气蓦地一转。
“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不,还是不妥,你也别出面,去找郡主簿,让他去提点!”
潘濬絮絮叨叨地叮嘱。
回头见州主簿非但毫无动作,还一脸怪异。
顿时不悦:
“莫非你不相信我的判断?”
州主簿:“潘公睿断,怎会不信?下吏只是有些好奇,潘公为何不亲自出面呢?”
潘濬白眼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因为王公的关系,我跟虞仲翔也算有些交情,不好驳他的面!”
原来如此。
州主簿记起王朗之子王肃也曾师从宋仲子,跟潘濬是同一个老师。
而虞翻曾经当过王朗的郡功曹。
所以潘濬跟虞翻之间,还有些同窗连着父子故吏的间接关系。
“除此以外……”潘濬突然压低声音。
“如今关兴被困城外,局势不明,咱们还得留一手啊。”
州主簿彻底恍然。
恐怕这个才是主要原因。
但,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潘濬拍案恼道:
“怎么,如今你只认督邮,不认治中了吗?”
“下吏岂敢!”州主簿忙拱手。
“正有一事要禀告潘公,吕蒙使者之事,麋督邮已经亲自处置了……”
旋即将刚刚郡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潘濬听得脸色数变。
自己又是躲避在家。
又是计划转几手提醒。
结果麋威那小子,一招连消带打。
不但成功化解了虞翻的挑拨。
还进一步凝聚了城中人心。
那他躲在家里还有什么意义?
留个屁的留一手啊。
不知是否冬日炭火不足,他忽然感觉屋内有些冷。
冷到难以安坐。
“那……虞仲翔还剩几缕头发?”
……
虽然暂时解决了虞翻带来的危机。
但麋威很清楚,真正决定成败还是军事。
如果最终军事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