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桓没想到潘璋是来真的。
轻蹙眉道:
“将军莫不是担心此部人马与廖化首尾呼应,合击你部?”
“有可能。”潘璋仿佛没听出孙桓嘲意。
“廖化常年从征于关羽,调度有方。”
“说不定……其人早就料到有一场大雨,所以命令那一千别部见机绕去我身后?”
孙桓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
“好叫潘将军知晓!”
“我和马忠跟那麋威对垒了好几日,我敢保证他部只有阻敌的动作,却绝无绕后的准备!”
“况且他部就是当着马忠的面渡河的,带了多少人,多少辎重,还能瞒得过马忠的眼睛?”
潘璋闻言才稍显释然。
但并未就此罢休:
“即便不是一开始计划好的,如今身后多了一千敌军,难道是假的吗?”
“须知我军为了扼住沅、澧两条河道,都是倚河立寨,并未据险而守。”
“下次廖化再渡河来攻,身后这一千人难道不需要提防的吗?”
“而一旦有了瞻前顾后之态,以廖化能耐,岂会不加以利用?”
孙桓被对方这一连串问题怼得哑口无言。
但到底年轻气盛,昂然抱拳道:
“横竖不过一千疲敝之师!”
“我愿领本部替将军拔除身后之患!”
潘璋并未立即回应。
反而转头招来斥候,反复盘问对岸作唐城近日是否有异常增灶或减灶。
待确定只有正常兵力的减损,他才彻底释然。
孙桓不解其意。
潘璋道:
“若异常减灶,说明那日敌军回渡作唐时损失颇多,那我军后续安心固守即可。”
“若异常增灶……关羽多少兵马,岂能瞒得过你我?如此故弄玄虚,反而露怯,我即刻与你合兵渡河攻城!”
孙桓微微点头,又问:“那正常减损呢?”
“那便诚如你所言,此事是那姓麋的别部司马临时起意,跟廖化事先并未沟通。”
孙桓恍然,暗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便道:“那正该趁其立足未稳,尽早拔除!”
潘璋微微颔首,却语气一转:
“此事无须劳驾你部,让我部马忠去足矣。”
孙桓闻言顿时不忿:
“不过是区区一个别部,而且我本就为了帮将军除患,何至于连这种微末之功都要争抢啊!”
潘璋“哈”地一声失笑,道:
“叔武(孙桓字)莫急,且听我道来。”
“我年轻时浪荡无形,举债买醉,斗鸡走狗赛马无所不沾。”
“所以我虽是个粗猛之人,比不上叔武读书多,却也曾听闻‘田忌赛马’的典故。”
孙桓不愧是读书多的。
听到这已经稍稍平复下来,接话道:
“我知将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