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汉中王欲成大业,必须兼有荆益,缺一不可。”
“益州虽险,却也闭塞,只可苟安,难以扩张。”
“唯有同时兼得益州之险,荆州之达,方可对关中构成夹击之势。”
“而得关中者,方有逐鹿中原的资本。”
这就是《隆中对》的核心思路。
麋威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请教道:
“那江陵城在这当中起到什么作用?北伐的前哨?”
潘濬答道:“是,但也不仅如此……”
接下来,两人细细探讨了江陵周边的军事地理。
麋威惊喜发现,潘濬的军事见识远超先前想象。
对方所谓“兼修诸子学问”真不是吹的。
起码兵家的学问不是。
不知不觉间。
潘濬已经忘记了对麋威的情绪
而麋威也忘记了对前者的质疑。
两人就像一对真正的师徒那样教学。
如此一直到深夜,麋威彻底收起先前对潘濬的怀疑。
而潘濬也没再冷嘲热讽,而是认真叮嘱道:
“从明日开始,你上午在郡府处理军务,日中来州牧府对接,我抽空教授你兵法。”
“唯!”
“虽然你自言不是学经的材料,但经学依然是世间最重要的学问,难学也要找时间学!”
“唯!”
“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弟子告退。”
麋威恭敬行了个弟子礼。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了。
而潘濬目送他离开。
再回头,见房中蜡烛将尽,外头月明星稀,一时有些恍惚。
今日本意是借此子与关兴的交情,为自家谋一条以防万一的退路。
怎么说着说着。
竟真把他当成弟子了?
……
接下来一日,前线不断传来军情。
但颇有些扑朔迷离。
一时说吕蒙大军已经攻陷了江津戍,随时能登陆北岸。
一时又说江津戍不是被攻陷的,而是主动投敌。
而等哨骑好不容易搞清楚江津戍只是被敌军围困,并未失守。
便又有人说吕蒙听闻关羽即将归来,所以绕过江陵,先去攻取上游的宜都郡。
以图阻碍刘备援军,为后续孙权大军发动更大的攻势创造条件……
总之,大战临近,各种消息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