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麋威落子于关中。
又恰好在诸葛恪第二子之北。
诸葛恪目瞪口呆。
却又难以置信。
“关云……关将军甘心为益州诸公作陪衬吗?”
麋威轻笑一声,懒得再解释。
人是无法接受与自己价值观相悖的理念。
用前世的话来说,这叫三观不合。
诸葛恪到底聪明,看出其嫌弃之意。
一时面色讪讪:“就,就算你胜半子吧!”
麋威轻笑如故,顺便啜了口诸葛乔递来的茗粥。
别说,还挺回甘的。
这时诸葛恪捏起最后一枚青色石子。
目光却不在“棋盘”上了。
反而笑吟吟地看着麋威:
“这一子落下,你怕是要满盘皆输了。”
麋威心中微动,面色不改:“请。”
啪!
石子落于汉水之滨,堵口。
正是夏水注入汉沔的水口。
诸葛恪:“实不相瞒,早在你等来巴丘之前,我主已经暗中调遣潘文珪将军到堵口两岸督造新坞。”
“此坞形制仿自夏口的却月城……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麋威点点头,却不答,反而转向诸葛乔:
“你可知却月城?”
诸葛乔闻言腰杆一挺,有些怯生生道:
“却月城,是,是夏口沔北的一座临水关城。”
“临水一侧造坞,供舟船进出停泊。”
“背水一侧筑垒,以掩护坞中舟船。”
“又因其形似偃月,故又名偃月垒。”
“昔年黄祖长年占据此城,扼守夏口,至建安十三年才败亡。”
“说得好!”诸葛恪迫不及待抢回话头。
又掐指算计起来:
“算算时日,说不定还来得及夹河筑城。”
“须知汉水比江水道狭,而夏水又比汉水道狭。”
“以我江东水师之利,一座却月城足以扼住夏水出口。”
“若还能夹水立坞。”
“今后哪条船能进汉水,哪条不能,我主说了算!”
“故此。”
“堵口虽只有二城,却足以当十万兵!”
言罢,诸葛恪当场拍案大笑起来,毫无礼数可言。
旁边的诸葛乔顿时嫌弃,以袖掩面。
但一回头,见麋威默然看着其兄疯笑,一脸波澜不惊。
不由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