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整,麋威抓紧在营地内外布防。
细算起来。
从最初守江陵,到华容城下对垒孙桓;
从生江洲上扼守粮道,到最近守澹口。
不知不觉。
自己居然先后经历了四场不同规模的防御型战斗。
哪里架弩,哪里筑垒;
哪里囤积货物,那里疏通道路;
瞭望的斗楼要建多高,前出的斥候要跑多远。
此刻他全都心中有数。
这次他敢于冒险绕行敌后。
于大局而然,当然有为了增加己方胜算的考量。
但落到细处。
还不是因为本质上,又是一场据守防御战?
这个他真熟啊。
总之,一切布置妥当后。
翌日上午,食时一过。
一部打着“马”字旗的敌军便出现在营地两三里开外。
麋威早就通过斥候掌握敌军动向,第一时间击鼓聚兵。
各曲各屯按照事先安排,迅速就位,严阵以待。
很快,马忠率领数骑抵近营地前的那片水洼。
一骑突然马失前蹄,狼狈而倒,污水四溅。
在一片嗤笑声中,麋威冷静道:
“我料敌将今日不会从正面进攻。”
当即将营门这片防区转交几位可靠的屯长。
自己则和习宏率领蹶张士和步弓手。
迅速转移到营地侧翼,一段稍显崎岖的坡道上。
而果不其然。
两刻钟后,马忠的人马已搜寻到这条侧翼坡道。
然后没怎么犹豫,就决定先从这里发起攻势。
这并非偶然。
因为这一段坡道虽然山石嶙峋,不够宽敞。
却也因此没有太多积水,地面干爽。
人马都无泥足深陷的麻烦。
麋威一开始有想过将这里彻底堵死。
但转念一想,横竖对方都要来进攻的。
那为什么不让对方进入自己预设的战场呢?
很快,敌军来攻山。
举着大盾的士兵顶在最前,居中是弓弩手,两边有长矛掩护。
一个小巧,偏长,但绝对考虑了地形状况的紧密阵型。
特别是,马忠还率领数骑亲兵在后压阵。
督军的同时还兼顾了军阵之间的命令传递。
麋威不禁怀念起自己留在澧水东北岸的半队蛮骑。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选中的这处地方,本来就不适合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