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边真的不一样吗?”
“只是因为多了一个尚未加冠的孺子?”
李异皱眉道:“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是。”
陆逊再度负手。
“我承认,此番交战,麋子芳这个犹子确实令人刮目。”
“但其人年轻缺乏资历,凭什么拿捏城中人心?”
“凭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麋安汉?”
“当然不是!他所依仗,由始至终,都是关羽!”
“关羽若能速归,即便没有他,此城也难以攻破。”
“可若关羽迟迟不归呢?他一个纨绔子弟能做什么?”
“所以此番我等潜渡北上,既是破关羽退路,也是破江陵人心!”
说话间,船队靠岸。
陆逊率先跳上湖堤,迎着朝阳下令道:
“天色已亮,无须再遮掩,速速上岸立寨!”
“李异,你亲率一部北上扬水搭桥,务必在今夜就能渡过扬水北岸!”
……
麋威睡到第二天食时(辰时)末,也就是早上九点左右。
才从詹思服那里得知。
陆逊部在江陵城东北方背靠大湖立寨。
这真不怪他贪睡。
在此之前他已经连着两天两夜没好好休息了。
他穿越这具身体虽然年轻健壮,但到底不是超人。
此外,也不怪其他人没有及时唤醒他。
唤醒又如何呢?
敌军数倍于己方,本来就足以分兵进攻。
而江陵这边既然不存在出城野战的可能性。
那就算陆逊来了。
不也只能照旧坚守不出吗?
实际上,此事除了让东墙上的守军稍稍混乱了片刻。
就连麋芳都没什么反应。
也就麋威一听到陆逊的名字才下意识紧张起来。
连早饭都顾不上,急急忙忙登上东北角的一处望楼观察敌情。
但说实话。
他横看竖看了小半个时辰。
除了确定陆逊这营盘很有些讲究,绝对是个经验丰富的宿将以外。
并没能看出什么玄机。
而且平心而论。
因为廖化、关平依然稳稳控制着北边两座楚国旧都、
所以实际上,此时敌军根本无法彻底锁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