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牧城西侧的敌阵开始松动,早有准备的关兴立即组织突围。
却不止一路,而是分作西、北两个方向。
西路自然是为了配合关平骑兵冲击敌阵,造成一个内外夹击的态势。
北路就更直白了,因为江陵城就在北边。
不过关兴本人到底在西还是北,却有些不好说。
因为麋威并未看到他本人的旗帜落在哪一路。
也不知是视野不佳的缘故,还是关兴故意为之。
但不管是哪一路,突围的进度却有些堪忧。
因为目之所及,那些代表敌军的“星火”虽然时不时就会溃灭一些。
但很快就会有新的补充进来,组成一道新的阻拦网。
从麋威的角度看。
如果说二关是两条游鱼,那敌军就是渔网。
表明上看,鱼儿不断突破网围。
但细想之下,何尝不是渔夫刻意拉扯网围,疲敝鱼儿?
一旦鱼儿力竭,大网便会收紧。
这未免让城上众人看得有些揪心。
唯独麋威作为后世人,知道在原本历史上,吕蒙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南郡二城。
那再看眼下勉强算得上“胶着”的战局。
顿时就顺眼多了。
起码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不是?
思忖间,战局再变。
却不是热闹了小半夜的战场西侧,而是相反方向。
具体来说,是一阵越来越躁动的马嘶声。
隐隐约约间,还有一层白雾上浮,让远处江堤下的敌营营火也变得虚幻朦胧起来。
“吕蒙的大队骑兵到了!”
潘濬一语道破。
旁边麋威尚未有反应,麋芳却已失措:
“西南三戍尚未丢失,白天也未见敌军大规模调动骑兵渡江,这种规模的敌骑莫非从天而降?”
潘濬冷哼一声,不屑理会他。
倒是麋威略作沉思,推断道:
“仲父,敌骑不是从沙洲渡江,而是从东南方下游连夜奔袭而来。”
麋芳当然熟悉江陵周边地理,微一怔,便恍然嘀咕起来:
“昨天日间三千敌兵从下游登陆东岸……”
“昨夜西转抄了关兴后路,却也导致抢修的渡口再度被焚……”
“从那时起,东南兵薄,而关兴又被困西南,我方自然轻视东南方……”
“可这支骑兵却依然潜伏在下游一整天隐忍不发……”
“直到二关兵势尽出才连夜急袭北上……”
麋芳越说越心惊。
他打仗确实不行。
但不代表他没看过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