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了又等,都快走到郡府大门了,身后仍未有脚步声。
心中不禁暗骂麋芳软弱无能。
如此性情虽好拿捏,却也因为优柔寡断而耽误大事。
实在不行,只能让吕虎威佯装强攻江陵以作胁迫了。
只是如此一来,士兵未免有损耗,不利于后续迎击关羽。
思忖间,身后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虞翻心弦一松,也不回头,就在原地停步负手笑起来:
“哈哈哈哈,看来府君终于想……”
明白二字尚未说出口,他后脑猛地一痛。
然后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
不久,麋芳门下众吏齐聚郡府。
南郡丞,江陵令,包括州吏也纷纷受邀到场。
除了州治中潘濬。
麋威派人去请他,回复说收拾一下就来,却迟迟未现身。
不过无所谓了。
此时众人见到麋芳麋威叔侄都在,先对太守麋芳行礼,然后纷纷转向麋威:
“督邮,你突然召集我等,所为何事啊?”
麋威拍拍手。
早已守在一旁的詹思服等人当即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儒士押到场中。
此人衣冠不正,脑后有血,口里塞布,一路呜咽不断。
众吏见状各自惊疑,又纷纷看向麋威。
“他是吕蒙的使者,虞翻虞仲翔。”
麋威指着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中年儒士,给众人介绍。
“都说此人是扬州名士,但今日一见,分明是个摇唇鼓舌、挑拨是非的阴损小人!”
“我仲父召诸公来,乃是请诸公一道见证,斩杀此人,以示我等绝无二心!”
众吏听到是吕蒙使者,本就一惊。
此时听麋威居然还要当众杀人,更是慌乱。
便见郡功曹上前劝道:
“督邮,此人既是名士,又是来使,杀之不妥啊!”
贼曹掾也出来劝:
“听闻关兴被困马牧城,一旦杀了使者激怒吕蒙,以至于害死关兴,只怕将来关将军会迁怒我等啊!不如改为暂时扣下,作为人质如何?”
“是啊是啊。”郡主簿立即上前附声。
“有这人质在手,不管关兴将来如何,我们总还能跟大王和关将军有个交待的嘛!”
麋威面上顿时露出纠结的神色。
良久,重重一叹,道:
“诸公所虑,不无道理。”
“也罢,我就按照诸公的意愿,暂留他一命,割发代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