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威:“怎么说?”
蕉仲道:“刚刚归城的那部说,江津口附近的敌军太少了,绝对没有三千之数,怕是连一半都没有,所以他们才轻易得手。”
“换言之,东南方之敌很可能借夜色遮掩转移到西边,配合那里的敌军,阻断关军侯的退路。”
麋威恍然。
毕竟,那突然消失的一半敌军,总不至于连夜跑回对岸吧?
而这么一想,今夜关家兄弟的夜袭行动,恐怕早在吕蒙预料当中。
这种被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
比夜袭失利更让人窒息
“可是吕蒙怎么猜到关君会去马牧口那个方向的呢?”麋威蹙眉道。
“赌呗。”蕉仲道,“谁都知道西边比东边更容易渡江,关军侯多半更重视西边。”
“就算赌错了也无妨,反正能在野战中吃下一部守军,他们总是不亏的。”
麋威一时无话可说。
吕蒙确实比二关棋高一着。
沉思片刻,麋威只能接受这个结果,转而道:
“那依你之见,咱们要不要派兵救援?”
“来不及了。”蕉仲摇头道。
“况且真要救援,也是马牧、灵溪更近。”
麋威轻轻拍打着身前的垛墙,再度无言。
西南方向的响动又持续了一个时辰才平息。
接下来是一段异常煎熬的沉寂。
麋威盯得眼睛发酸,却不敢下去休息。
一直熬到平旦时分,东方渐白,远方战场的轮廓才渐渐显露。
此时敌军已比昨日往前推进了一大段,稳稳包住了马牧、灵溪两座戍堡。
甚至还有小型战船直接从清理开的水口驶进了江陵西郊的灵溪。
与岸边的鹿角等障碍物组成一道完备防线。
这样一来,关平骑兵就无法像昨日那样来去自如了。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吕蒙水陆两路包夹在灵溪和江陵城中间的狭长地带,继而全军覆没。
至于关兴,当下虽然还看不清马牧城上的旗帜。
但见到堡上远比昨日密集的身影。
便足以推断昨夜关兴中伏之后,就近撤入马牧城。
而再看此城虽然跟昨日江津戍一样陷入敌军重围,但到底未曾崩溃。
便能进一步推断关兴多半还活着。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然,这也仅仅是推断、猜测。
这个时代没可没有手机互联网。
战场通讯只能依人力、畜力以及经验。
半看半猜属于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