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廖主簿让弟子守城,但弟子心里着实没底,不知先生有何教我?”
潘濬捻须反问:“城中多少兵马?”
“约莫三千上下。”麋威道。
“原本关君集兵五千员左右。其中部分戍守于南郊三戍,廖主簿前后带走两批去北郊,昨夜关君夜袭又带走一些,后续只回来不到一半。”
潘濬:“换言之,相比早前,兵少且残。”
一句话总结完毕,潘濬又指着城外问道:
“吕蒙多少兵马?”
麋威迅速答道:
“按照这两日斥候打听,还有弟子方才观察敌营炊烟和旌旗所得,敌军共分作二十营。满打满算,怕是两万人有余。”
潘濬不再发问。
麋威却懂了:
“先生意思是敌我兵力悬殊,我方除了依托坚城固守,别无他法?”
“然也。”潘濬淡淡应道。
旁边麋芳也听得微微颔首。
其实麋威在城头看了大半天,基本也持这个思路。
只是他毕竟第一次担任指挥者。
又向来对自己的实操水平持怀疑态度。
所以急需找几个权威确认一下罢了。
天色黑下不久,马牧城方向突然火光跃动。
不过隔得远,天色又黑,暂时看不清发生什么。
但随着围城敌军也开始大规模调动,加上闷雷般的战鼓声一阵一阵传来。
麋威终于确定关兴开始突围了。
很快,战场西侧,大约是灵溪中游的位置,蓦地腾起一道火龙,朝着下游敌军方向急袭而去。
隐隐间,有战马嘶鸣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早就潜伏南下的关平骑兵。
为了突袭的突然性,关平部一直钳马衔枚,又故意不打火把,等到达预定的攻击位置,才猛然发动。
麋威不由赞叹关羽手下这批骑兵的精锐程度。
自己一直在城上居高临下观察,居然都没能提前发现。
想必敌人更难发现。
事实也是如此。
面对骤然从黑夜中杀出来的骑兵,西线的敌军慌了神。
最西侧的灵溪戍很快就解围了。
但关平并未急着奔往下一处解围。
而是率领众骑稍作回转,驱赶已经溃散的敌兵往东走。
似乎打算让溃兵替他去冲乱马牧城西侧的敌阵。
但具体效果如何,麋威着实看不清了。
事实上,他虽然有高度优势,但因为夜间视野不佳,只能通过星星点点的火光来粗略判断战场态势。
比如说。
移动速度较快的那一坨,就是关平骑兵。
速度较慢的,且走一段就灭一些的,自然就是敌溃退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