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两位督邮一个不落。
这些人,名义上是麋芳征辟的私属。
跟郡丞、都尉、长史这些朝廷命官性质不同。
不过麋威这几日见识增长,知道在座都是荆州地方士族的头面人物。
与其说被麋芳征辟来的,不如说是双方政治交换的结果。
思忖间,各人见礼完毕。
麋芳开门见山道:
“深夜召见二三子,是因得到消息,我等与孙车骑联络的事恐怕已经被关羽知晓!”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只见郡功曹向前倾身道:
“关羽远在四百里外的襄阳,我等一直谨慎行事,如何泄密?”
麋芳叹道:“我也不知如何泄密,此事还是我侄告知。”
说着看向麋威:
“阿威,你将白天跟我说的话,跟诸君再说一遍。”
麋威应声而动,将关兴清理江陵周边戍卒,暗中让费诗去劝关羽的事半真半假说出。
真是因为确有其事。
假则是将他自己撇除在外。
不过,有人并未轻信。
只见两个督邮中较为年长的那个,对麋芳提醒道:
“那夜府君的侄儿也曾离席更衣,一去不回!”
麋威早有腹稿,羞赧一笑道:
“事到如今也不怕诸公见笑,那夜我其实是去私会关家女。”
“哪知正巧撞见了关、费二人密谈,那时为了活命,只能先与他们虚与委蛇。”
“这几日两位督邮应该看到我跟关兴来往吧?正是这个原因。”
“不过也得益于此,我才能及时给仲父和诸公通风报信!”
两个督邮对视一眼,疑色并未尽去。
但见麋芳没有表态,便都暂时闭嘴。
这时兵曹掾猛一拍腿,激动道:
“难怪前日关兴那竖子突然说要征调各家丁壮去守城!”
“后来征调不成,又去州牧府求潘治中。”
“幸好潘治中秉持公义,没有屈从!”
旁边郡主簿闻言也露出恍然之色,却更为激动:
“那竖子今日突然带兵围困潘公,简直丧心病狂!”
得益于这两位旁证,麋威无须多费口舌。
功曹又对麋芳道:
“府君!祸事将至,我等该如何应对啊?”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上首的麋芳。
而麋芳却顺势看向下方的麋威。
于是全场的目光又刷地一下落到麋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