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晌午。
新鲜出炉的白面馒头,在蒸笼里呼呼冒着热气。
附近几个大厂职工,及街道群众也陆陆续续过来打饭。
很快就在大堂排起了长龙。
因为这边的伙食,味道比厂食堂的好,分量比厂食堂的足。
这时,最后一屉馒头刚好出笼。
窗口那边。
两个专门负责打饭的阿姨,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后厨里几位师傅却是忙里偷闲,围成一桌下着象棋。
高小燕揉了一上午的面。
两条胳臂酸的不行,抬起来都费劲。
却还是跟往常那样,恭敬的给师父沏了热茶送来。
“小燕,等转正了,是不是要请大家吃个饭?”
后厨的刘师傅,三十岁出头。
长的五大三粗的。
这时正自顾自摆着棋盘,转头对小燕打趣。
这后厨里,红案师傅,白案师傅,各自负责一头。
关系还是很融洽的。
没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刘建设也带了两个徒弟,只不过都是憨直的老爷们。
平时烟酒孝敬虽然不少。
但要说端茶递水,嘘寒问暖,自然比不了小燕。
“等小燕转正,我这个当师父的请客,就在咱食堂,一准都是硬菜!”
褚卫国抓了把瓜子,搁在老刘的棋盘上。
拍着胸脯囔囔。
高小燕家里是个什么光景?
母亲中风,常年瘫痪在床。
父亲早些年跟人动手,失手打断了对方一条腿,被判了三年。
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在读书。
一家人都指着她这点工资过日子。
“嘻嘻…”
高小燕傻乐。
知道师父这是在替自己解围。
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是热乎的。
忙提着水壶,挨个给几位大师傅倒茶。
“来来来,再杀一盘。”
刘建设这会也反应过来了。
忙岔开话题,指着棋盘囔囔。
就在这时,打饭的阿姨突然从这边喊了起来:“褚师傅,外面有人找!”
褚卫国闻声,撇下手里的象棋。
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刘师傅一根。
随即起身出了厨房,穿过大堂,径直朝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