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在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旁。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景象出现了: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
幸存的人们开始自发地涌向那些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
酒吧、夜总会、各种公共场所。
“老板!还有酒吗?最烈的!”
“音乐!快放音乐!要最大声的!”
“跳舞!都给我跳起来!”
“活着!老子还活着啊!哈哈哈!”
有人在狂笑,有人在痛哭,有人歇斯底里地咒骂着这操蛋的世界。
然后又举杯高呼着礼赞至高的名号。
这并非庆祝,而是一种精神遭受极端刺激后的集体性情绪释放。
他们需要酒精的麻痹,需要音乐的喧嚣,需要身体的疯狂舞动。
来确认自己还活着,来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对至高伟力无法理解的恐惧。
以及对这刚刚从毁灭边缘爬回来、前途未卜的荒诞世界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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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国,白宫。
灾后特别会议。
总统亨德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标志性的金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他眉头紧锁,看向一旁负责民生的内政部长:
“鲍勃,说说吧。”
“现在各州都是什么情况?”
内政部长鲍勃,推了推眼镜,神情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总统先生,‘很不好’这个词。”
“可能都算是乐观了。”
“那场……”
“呃……全球性地质气象调整事件。”
“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
他巧妙地避开了‘审判日’这个词
他翻开厚厚的文件夹,声音干涩:
“西海岸,加州硅谷那地方,现在出现了一个庞大无比的深渊裂缝,将其填平的钱够我们再打几次世界大战了。”
“德州,休斯顿航天中心变成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大坑。”
“中部那些农业州,由于强烈风暴的影响,导致粮食减产,我们后面或许会遇到粮食危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各州州长递交的灾后重建资金申请,汇总金额。”
“已经超过了我们未来五十年财政预算的总和!”
“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以我们目前的财政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