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远带着笔墨纸砚,正准备上山,却被陆猴儿拦下。
“程师弟,我大师兄伤势如何了?”
“今天早上我去送饭,师父都不让我进去。”
陆猴儿一脸焦急,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程知远想了想,略微犹豫一下,回答道:
“令狐师兄修行出错,元气大伤,如今岳师伯正在以本身内力,替他调理真气,最是受不得外来惊扰。”
他说着举起手中的物件,“岳师伯说了,他心思躁动,性格浮夸,所以才有此次变故。”
“这许多笔墨纸砚,全是为他调理心境准备的。”
“读书让人静心,嗯这是岳师伯的原话。”
“所以接下来的令狐师兄,需要好好抄一大摞书喽!”
陆猴儿担忧之色退去,逐渐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大师兄没事就好,至于抄书,嗯,确实是师父的作风。”
“他常常嫌弃我们不好读书,文化浅薄,影响日后参修上乘武功。”
“咱们习练武功看的是个人资质,和师父传授,和读书又有什么关系?”
“不懂。”
程知远摇摇头,拍了他一下,“岳师伯大的说法事对的。”
陆猴儿讪笑一下,明显没有听懂。
程知远顾不上他,直接上山不提。
他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件事情,早点和师父离开华山。
一来石刻上的剑法,需要抓紧时间习练;
二来华山岳掌门,又不是真的仁厚君子,万一他起了不良心思,莫大先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护的住自己?
关于莫大先生的武功,江湖上一直没有真切的说法,他平日里游荡各地,混迹于市井,就算做下事情,大部分也是无人得知。
江湖中人,根本无从判断他真实武功高低,只能以其他剑派的掌门人为例,粗略估计他的水平。
不过书中说他自知不敌左冷禅,自认不输斩鸡前的岳掌门,也不知道靠谱不?
思过崖到了。
两位掌门人端坐不动,催促两个小辈进洞干活。
岳不群叮嘱道:“那些魔教的招法,需要另行收录,莫要混在一起,杂乱无章,不伦不类。”
莫大先生闭目养神,似乎完全神游天外,不理俗事。
两人进洞忙碌,许久之后,令狐冲突然开口:
“程师弟,若是洞内石刻在你们衡山,又会怎样?”
程知远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认真说道:“不好说。”
令狐冲点点头,“我本来也不是迂腐之人,只不过,不过……”
后续的话语,他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程知远手中毛笔不停,随口答复道:
“君以国士待我,当以国土报之;”
“人视我为草芥,我视人为仇寇。”
“有些事情,岳师伯知道,我师父知道,令狐师兄你肯定不知道。”
“五岳剑派结盟,是为了对抗魔教;”
“若是有人借口对抗魔教势力,要做五岳剑派的总掌门人,其余四派又该如何?”
“对抗魔教乃是大义,四派岂能为了一己之私,和整座武林正道的江湖大义敌对?”
令狐冲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程知远叹气道:
“活着的人不一定是对的,但是死掉的那些人,肯定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