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远笑了,“令狐师兄可曾想过,既然他们如此厉害,为何会在华山派的后洞中,化作一堆尸骸枯骨?”
“门派剑法尽数被人破去的华山派,如今可曾断了传承?”
令狐冲一愣,“当然没有。”
“我们华山派虽然势力不显,上有师父师娘坐镇,下有一干师兄弟在山。”
“纵使势单力薄,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正义之举,鄙派从不敢忘。”
程知远点点头,“这就是了。”
“华山派剑法被人破去,似乎也不曾门派破亡;”
“就算华山剑法一无是处,难道真的影响令狐师兄你行侠仗义不成?”
令狐冲思虑片刻,“却是我令狐冲眼光短浅,心胸狭隘了。”
程知远继续劝说道:“武功招式是死的,使剑的人却是活的。”
“他能破去死板的剑招,难道就一定能胜过活生生的使剑之人?”
“今日既然得知此事,有人曾破去贵派剑招,谁能肯定华山派中,日后一定不会有人,可以创出更加厉害的剑招?”
“山无常势,水无常形,吾辈剑客用剑,又岂能拘泥于剑招,画地为牢?”
令狐冲眼中渐渐浮起光彩,他心中桎梏已去,整个人顿时活泼起来。
“不错,既然有人能破了华山剑法,我令狐冲就要创出别人破不去的剑法,才是正途。”
程知远大声赞同道:“不错,剑招无分别,功力有深浅。”
“难道陆大有师兄的华山剑法,和岳师伯使出来的,威力岂是一模一样的?”
“根本不可能嘛!”
令狐冲瞬间笑出声,“陆猴儿不肯用功,他的剑法,啧啧,还是被师父揍得太少。”
“程师弟,令狐冲多谢你一番开导,不然我沉沦迷海,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脱出?”
“武功且不去说,单是这一份见识,令狐冲便自愧不如。”
程知远摇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不起令狐师兄的夸奖。”
令狐冲朗声大笑,然后询问道:“程师弟,我欲待走完全洞,看一看魔教长老,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胆敢瞧不起我们五岳剑派?”
“你意下如何?”
程知远摇摇头,“令狐师兄,洞壁石刻关系重大,此时却不是参悟的好时机。”
“这等大事,总要报给师门长辈知道,你觉得呢?”
“等到岳师伯定下章程,洞壁总归在你们华山派,还能少了令狐师兄的参悟机会?”
令狐冲一愣,大叫道:“哎呀,却是我糊涂了。”
“这等重要的事情,正该让师父来决定。”
“我如何只顾着参悟剑法,反而忘记了先向先师父报告呢?”
“程师弟,我们一起下山,请得我师父上山。”
程知远摇摇头,“此事关系重大,不宜声张。”
“莫若令狐师兄继续守在这里,我去山下请得两位掌门上山。”
“总要两位掌门拿定主意,才好决定下一步如何行事。”
令狐冲甚是赞同,他一劲儿道催促道:
“既然如此,程师弟你速速下山,请的你我师父到来,看看此事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