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远摇摇头,“不碍事的!”
正在烙饼的男人继续开口道:“我听人说那个胡二,不知道走了谁的关系,竟然去往新开的镖局打杂,去给人赶大车,以后要走南闯北的。”
“据说但凡是被镖局选中,首先就给一笔安家费,足足五两银子啊!”
那妇人有些不平,“他哪里会有关系,能做成此事?”
“我可是听人说了,他们两个公母,大白天领着一个外地人回家,不知道做些什么勾当?”
“说不定那差事,就是靠那骚狐狸挣来的呢!”
“那骚狐狸精,也是个败家娘们,不会过日子的。”
“有了五两银钱,怎么就出来吃喝快活?也不知道积存下来,以便日后闹饥荒时使用。”
“如果我记得不错,那胡二,可还是欠着程阿公一笔账目呢。”
“远哥儿,我说的可对?”
程知远再咽下一只馄饨,想了想,“前年胡二的爹去世,没钱料理后事,他确实在我阿爷这里,借下五两纹银的。”
“当时无人肯借钱给他,我阿爷说人死为大,都是多年的街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胡家老爹,臭在家中,所以才借给他五两银子,办理后事。”
那妇人趁机说道:“要我说啊,遇上这么一对败家的公母,远哥儿你应该和程阿公说,趁着他们手头有钱,早些收回账目才是。”
“借钱给这种不务正业的玩意儿,当心到时候收不回本钱。”
程知远一愣,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胡二,五两银子,镖局,外地人。
他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猜测,他再也顾不上和人闲谈,喝完馄饨,结过账,便快速赶回家中。
程知远进入房间,脸上露出笑容,开口叫道:
“大牛哥,等你身体康复,我们一起去干件事情,可好?”
大牛爽朗的笑道:“当然可以啊,只要程阿公不反对,我一定听你指挥。”
程知远点点头,“胡二欠我阿公五两银子,到时候你我一起去讨债。”
说完,便盯着大牛,等候他的答复。
那大牛倏然一惊,眼中流露出一丝畏惧,半天过后方小心翼翼回答道:
“讨债的事情,是不是要和阿公商量一下?”
程知远故意激他,“大牛哥,胡二那个瘦猴样儿,你该不会连他也弄不过吧?”
“你怕胡二?”
大牛顿时大叫道:“我怎么会怕胡二那个鸡崽子?”
“我,我只是,只是……”
程知远一声叹息,“所以你是怕那个外地人?”
大牛犹豫许久,才开口说道:“阿远,那个外地人会妖法,我们弄不过他的。”
“他随手一拍,我便手臂酸困,不得不松开胡二;”
“他再拍一下,我的整条胳膊,便失去知觉,不能动弹。”
“人,是斗不过妖怪的。”
程知远提高嗓音,“所以你是被人打伤的?”
“我阿公带着你去收债了?”
大牛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和程阿公只是路过,不是专门去收债的。”
“阿公随口问了一句,那胡二便满口喷粪,言语无礼至极。”
“我揪住胡二那厮理论,不料那妖人随手拍了两下,我手臂便不能动弹。”
程知远急忙问道:“我阿爷可有受伤?”
大牛摇摇头,“那外地人说了,不值得和我一个村夫计较。”
“他告诫程阿公说,念你年老,这次暂不惩戒。”
“若是以后再敢放高利贷害人,绝不轻饶。”
程知远破口大骂,“放他娘的狗臭屁!”
“我阿公一向与人为善,从来不曾和人红脸过。”
“就算借出钱财,也只是帮人应急,他何时收过半分利息的?”
“胡二那厮,真如畜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