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回到住所,果见房门大开。
麋芳正负手立于屋中,目光幽幽地望向门外。
麋威展颜一笑,趋步上前拜见。
拜毕,落座。
麋芳咚地一声坐在苇席上。
“你又去前将军府了?”
麋威:“仲父知我!”
麋芳:“还想娶关家女为妻?”
麋威:“想肯定还是想的,但仲父说得也有道理。”
麋芳:“什么道理?”
麋威:“关将军轻慢士人,关季姬非我良配……此事作罢!”
麋芳微微眯目。
“既然作罢,何故近来跟关兴频繁往来?”
麋威故作惊讶:
“仲父这是什么话?”
“关兴少有美名,听闻诸葛军师还在益州替他精选良师……如此前途无量的才俊,我为何不与他往来啊?”
“哪怕只是为了将来也能得到诸葛军师看重呢?”
“仲父不能只想到关将军轻慢士人,却忘了诸葛军师也是荆州名士啊!”
麋芳被他呛了一嘴,一时哑口无声。
“仲父。”
麋威突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
“你不会……打算对关将军不利吧?”
麋芳闻言轰地一声站起来。
“你,你,你听谁说的?”
麋威施施然坐回去:
“仲父这反应,看来是真的了。”
麋芳语促道:
“什么真不真的,你不要凭空污蔑长辈!”
麋威“哈”地一声轻笑,姿态越发从容起来:
“仲父何必骗我?”
“你暗通孙车骑的事情,季姬都跟我说了!”
“这……她一个小女子如何得知……关兴知道了?!”
麋芳脸色蓦地一慌。
旋即意识到失语,忙道: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关兴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要谋害关……关将军啊?”
“仲父啊,关家人要怀疑你,何曾需要什么证据啊?”
“当初关将军因你运粮不济,说回来要治你的罪,不也就一句话的事吗?”
麋威似笑非笑道。
“况且做没做过,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麋芳脸上二度出现慌乱。
大概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那你打算如何?大义灭亲?”
麋芳咚地一声又坐下。
“仲父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