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口头签订了“互不读心条约”的缘故,奥黛丽非常克制的没有使用非凡层次的观察能力,就连“观众”状态都没有保持,环顾格外安静的档案室,转移话题道:“路明非先生是在学习古赫密斯文?”
“嗯。”路明非也没有动用非凡能力,甚至连女孩的脸都没看,低头捻着充当教材的资料,“毕竟各种仪式都要用……奥黛丽你也学过吧?”
当然。不止是古赫密斯文,包括简化后的现代赫密斯文、因蒂斯语、伦堡语她都有所涉猎,这个女孩可不是单纯的漂亮花瓶,而是整个贝克兰德乃至鲁恩贵族小姐的典范,每天的学习进程都堪比地狱,直到临近成年才有所缓和。
只是这些背后的苦功不需要拿出来分享,就像她展现出的画技一样,都是在必要时刻“随意”施展的东西,所以她笑着点头:“是的,我完整学习过古赫密斯文。”
“真厉害啊。”路明非由衷感慨,“贵族小姐的一天也不容易啊,礼仪、社交、舞蹈,我暂时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还有时尚搭配、流行书籍、香水、茶具……甚至还有骑马和珠宝鉴别。”奥黛丽直到现在想起自己吃过的苦也会感到心累,但很快就换上了轻快的笑容,调侃道:
“李嘉图子爵,这些你也要学习哦。虽然不是全部,但一位合格的绅士应该对这些有所了解,或许还要更多一点,比如历史,国际政治,哲学……”
路明非突然觉得贵族身份也不是那么方便了。
起码鲁恩的贵族是这样的,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要是换成罗塞尔所在的因蒂斯,他大概率只要学习哪种丝袜撕起来手感比较好就可以了,毕竟在对方的日记里,宴会主要内容就是睡别人老婆、睡别人女儿,以及睡别人的老婆和女儿……
还有睡魔女。路明非想到这就有点控制不住笑意,可再想到昨天碰到的魔女,他就笑不出来了,重新收拾心情,绷着脸点头:
“我知道了。”
“只是知道可不行啊。”奥黛丽摇着手指,一副不满路明非敷衍态度的表情,“这方面可没有天才,哪怕是传承已久的贵族都要找个合适的老师才行。”
女孩自己的老师就多到数不过来,要不是贵族礼仪要求她必须记住见过的每一个人,她或许早就将那一张张顶着相似笑容的脸给弄混了。
作为一位“过来人”,她深知老师繁多的痛苦,于是补充道:“如果能找到一位各方面都是全才的老师就更好了。”
“奥黛丽你有什么推荐吗?”路明非顺着话题问。
“这……”奥黛丽一时间难以给出回答。
她所有的老师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称为全才,但却只教授了她最为擅长的那一部分,而且老师们的出价绝大多数都达到了让子爵乃至伯爵肉疼的程度,要不是霍尔伯爵家底远超普通伯爵,而且旗下的银行大多和这些人有所关系,奥黛丽也没办法得到他们的教导,
“让我想一想……卡勒姆先生一节课的的报价大概是40镑,还不确定要多少节课,对你来说有点太贵了。”
岂止是太贵了,简直是要我命!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感觉空气中都藏着金镑的恶臭味道,他一个买完一大袋柠檬后口袋里只剩下18苏勒的穷鬼真是听不得这些,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都说青春没有售价,但穷鬼还真是寸步难行啊……”
“不要把卡勒姆先生的报价当成常态。”女孩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脸蛋,将头上浅茶色的纱帽放在桌上,一同坐了下来,“或许我的老师都不是很适合你。一般来说,因为无法达成长期雇佣,礼仪老师的报价只比专业管家贵上那么一点……也就是2镑左右。但很可惜,我不认识这样的老师。”
“2镑……”路明非摸着外套下面的左轮手枪,因为言灵·阴流加持的硬币攻击,手枪护木已经破损,再加上子弹都已经打空,差不多也就值这个价,于是咋舌道:“一节课的钱都够我买把枪去抢银行了,等我什么时候成功从那里搬出一堆立国者的人头像再说吧。”
他口中的立国者就是鲁恩王国最初的国王,威廉·奥古斯都一世,对方的头像被印在了面值为10镑的纸币上。
路明非虽然没入手过这种大钞,但整天晃悠在北区、皇后区、乔伍德区这种富庶地方,倒是见过一些人用10镑纸币消费。
“不要这么极端啊,路明非先生。”奥黛丽也被他带歪了,“坐牢的话可就用不上礼仪老师了,而且……”
你不会想要抢我家吧?!
身为贝克兰德银行、巴伐特银行、苏希特银行等一堆银行股东的女儿,奥黛丽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安全,毕竟红了眼睛的路明非真有一副想要抢银行的样子,而他身边的自己就抵得上一大票贝克兰德境内的小型银行了!
“什么坐牢?”安东尼大主教如救世主一般登场,满脸疑惑地推门进入,手上还拿着一个信封,接着从门外听到的只言片语继续道:“眷者阁下的确需要一位礼仪老师,奥黛丽小姐您有什么推荐吗?”
我推荐伦堡注资的沃特斯银行,爸爸在那里没有股份。奥黛丽不是很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悄无声息地叹息之后开口:“我需要回去问一下……您应该知道,我的老师们通常不对外授课。”
“那就不用麻烦了。”安东尼大主教说,“刚才赛德斯先生来过教堂,他向我推荐了瓦莱莉女士,您应该认识她。”
“是的。”瓦莱莉女士就是奥黛丽曾经向路明非推荐过的造型师,店面距离圣塞缪尔教堂很近,“但我不知道瓦莱莉太太还有兼职授课。”
安东尼大主教则是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赛德斯先生给了我一封推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