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乘说完后羞赧地垂下眼皮,但耳朵却诚实地竖了起来。
可是等了半天对面无声。
他心中气道:“她怎么如此小气。
我都道歉了,于情于理自然应该原谅我。
”又过半晌,霍不染终于开口:“为何选这个糕点?”?寥寥几个字把谢公子砸晕了。
一瞬间,他的心思千回百转。
她嫌弃糕点不入眼?还是觉得道歉不够诚意?再或者她故意为难我?他默默叹口气,觉得女子果真难懂。
霍不染见他面色有异,问道:“你怎么了?”谢照乘反问她:“你想要何物?”他已想明白了,一包糕点确实拿不出手,与其猜不如问。
霍不染见他两眼放光,猜他大概中暑了。
她打开了房门,“进来再说吧。
”二人坐在书桌前,谢照乘喝了口茶,又问了句:“你可想好了?”霍不染打开油纸,捻起一块看了眼,随后放入嘴中:“确实不错。
”谢公子道:“我就知道你喜欢。
”“为何?”谢公子道:“那日你刚醒就盯着老庞手里的糕点,我便——”他咳了声,接着说:“我看他吃得欢快,所以买来尝尝。
”他飞快看了眼霍不染,心中补充道:“才不是记住了你的喜好。
”霍不染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出神地盯着点翠糕。
谢照乘习惯了她这种不声不响,转头打量起屋内的陈设,这里布局十分简单,除了桌椅之外只有一张软塌。
他挑剔地望了眼,结果发现凉席之上竟然有霉点。
难怪一进来就有股味道。
谢公子从乾坤袋中摸出香丸投到桌上的香炉中,屋内逐渐弥漫着清香。
霍不染早就离开桌子来到窗边。
谢公子打了个哈欠,看她伸手一拂空中飘起数枚玉牌。
他认出这是碎云峰的门派玉符,不由好奇凑过头去。
可不知怎么回事,那玉牌太高连带着霍不染也变得十分高大。
谢公子仰头看得吃力,连忙张嘴道:“喵!”嗯?谢照乘吓得一个激灵,他咽了口口水再次试探:“喵。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忙低头,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印入眼帘。
“……”谢公子恍惚抬头,借着香炉上的反光定睛看去:一只白色长毛猫半趴在桌上。
他小心翼翼地歪了下头,香炉上的白猫也动了动。
“这一定是在梦中。
”谢照乘抬手敲打额头想快些醒来,却没想到爪子一转直接洗了把脸。
意识到做了什么的他立刻放下手,趴在桌上神色严肃。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视线却陡然升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被人抱在怀中。
“喵!”谢公子立刻挣扎不休。
“别动。
”霍不染离得很近,说话时吹得他脑袋上的毛晃晃悠悠。
谢公子呆滞地被她颠了颠。
“怎么重了这么多。
”紧接着霍不染抓起白猫的两只爪子把它翻转过来。
她把毛茸茸的猫头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白猫重新挣扎起来,毛尾巴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手腕,猫脸上透着一股不耐烦。
霍不染没有管这么多,把它以一种四肢朝天的姿势摁在桌上。
然后她松开一只手往下探去。
“喵——!”白猫惊得炸毛,叫出的声音也变得尖锐。
霍不染不解地看它一眼,另一只手依旧摩挲着。
它的两只后腿无力垂在手心,一看就是身患残疾。
霍不染顺着猫腿往上,摁在猫屁股上揉了揉,她的脸上带着点疑惑又把腿扒开来看了看。
“喵……”白猫微弱地叫了声,眼里无光已然放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