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说话的时候总喜欢幻想一些可怕的事情。
比如说毛龖畾。
妈妈给他起了个很霸气的名字,充满了战前的文化气息。
于是林小猹出发前,在看到名单后一番思索,这样念到:“额阿毛啊。
”而这几个新队员也是真倒霉,才第一次外出就遇到意外。
眼下队内气氛很紧张,大家忙着搬运,便让几个新人去辅助警戒预报工作。
太沉闷了。
没有人敢打破这样的气氛,毛龖畾只能在心里天人交战。
当他听到那一声恐怖的轰响的刹那,闪烁的念头犹如走马灯一样快进。
有动静!是怪物大型异种吗?如果绿洲都拦不住怪物怎么办?小镇要baozha了!世界末日又要到了!如果注定要在小伙伴和他中间注定只能活下一个人他难道只能带着一生的愧疚活下去吗那不如大家一起战死可是家人还在等他回去!动画《塔塔大战辐射怪兽》中的情节在他脑海里定格,高昂的英勇就义的情绪激荡在他心中。
但当他忽然在视野中看到那奔涌而来的紫色异种时,瞬间心感不妙。
刚想喊出“异种来了”,却突然感到呼吸不畅,身体移动不了,脚下似乎冻结了,手也举不起来,像是身处噩梦。
糟糕,他开始晕眩了!就算他死了,也要发出最后的声音“有大型异种,速度撤退!”说出来了?咦,但好像、好像发出的都不是自己的声音。
“一边去。
”林学姐冷漠发言,一把拎过他,扔到板车中间,“小龙,他应激了,给他摊平。
”有一双手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平稳地按压他的肚子,引导他正常呼吸。
趴在板车上的毛龖畾完全忽略了帮他顺气的某学长。
他心里只剩了一个念头:果然是“那位”林学姐啊!她发现了他的异常。
她救了他!他上一次这样激动,还是在听说中学部的“那位”学姐林小猹逃课去拾荒,创下连续拾荒七天捡到光脑的神话。
如今学姐的事迹又多了一项,他要回去说给同学炫耀。
他心想:阿毛就阿毛吧。
跟着学姐他安心。
如果林小猹能听到他心声的话,绝对会大喊冤枉。
连续拾荒七天还能活吗?这还是人吗?她中间还是休息过一天的!不过阿毛有一点没猜错,他们这次可能真要完蛋了。
那盘踞起来的,像蛇一样的紫色藤蔓贴着地面延伸爬行。
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异种。
行动自如的植物异种。
它的速度不算非常快,在拾荒队整装待逃的时候,已经追到人跟前了。
这种植物的颜色很眼熟。
这不是昨天刚去过的污水厂植物配色吗?怎么内城植物也是这个色,这是什么植物异化方向?她曾经见人砍过这种植物的根茎,里面的颜色是“它不怕火。
”一位队员扔出火弹,藤蔓的表面变黑,浮现烫焦的印记。
而印记没一会又恢复了灰紫色的原样,藤蔓还在源源不断地蔓延,“我们的燃料不够对付它!”罗队从身后取出一把可伸缩的长矛,上面绑了一排刀片,看上去更像鱼叉——这是他自己的武器。
他把长矛递给副队。
副队是队伍中最健壮高大的人,他挥动着长矛,削铁如泥,切下一排藤蔓的“肢体”。
那暗紫的藤蔓犹如巨型血管,内部鲜明的橙色的血液狂飙一般喷涌而出。
橙色!非常鲜亮的,高饱和度的橙色。
这藤蔓就像是疯了一样在四周旋转喷洒橙色的汁液,就像是接了高压水泵的洒水机。
它持续喷shele一分钟。
最后抽搐着倒在地上。
似乎不动了。
他们稍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又为队友担忧起来。
即使长矛保证了这么长的作战距离,周遭的队员也难免有溅射到,尤其是副队。
“疯了,这鬼东西。
”队伍里的成员纷纷语气不好地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