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她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
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下两片青黑,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活像个熬夜赶考的学生。
“唉,重生回来还得打工,真是命苦啊……”她小声嘀咕着,迅速擦干脸,扎好头发,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
楼下,兰婷婷正坐在木桌旁,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馒头啃,眼睛半眯着,显然也没睡醒。
“千慧姐,快吃,待会儿爷爷又要念叨了。”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推过来一碗热腾腾的稀饭和一小碟咸菜。
许千慧也不客气,坐下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稀饭烫得她直吸气,但她没时间慢慢吃,三两下解决完,抹了抹嘴就起身。
“走吧,开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医馆,兰老中医和兰子安已经忙活起来了。
兰老中医正在柜台后秤药,动作沉稳利落。
兰子安则站在药柜前,手里拿着药方,一包一包地配药,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门口,像是在等病人上门,完全看不出昨晚熬到深夜的疲惫。
“来了?”兰子安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嗯。”兰婷婷点头,自觉地走到药柜旁,开始帮忙整理昨天没收拾完的药材。
许千慧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也赶紧去帮忙称药。
没过多久,医馆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妇女扶着个咳嗽不止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兰大夫,我家小宝咳嗽好几天了,吃了药也不见好,您给看看……”
兰老中医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给孩子把脉。
许千慧见状,立刻去准备干净的帕子和温水,又顺手从药柜里取出几味常见的止咳药材备着。
兰子安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没说什么,继续低头配药。
就这样,一整个上午,医馆里人来人往,许千慧忙得脚不沾地。
抓药、煎药、整理药材、招呼病人……她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等到中午,病人终于少了些,兰婷婷瘫坐在椅子上,哀嚎道:“累死我了……“
许千慧也累得够呛,但她没抱怨,只是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整理药柜。
真正人多的时候是下午,医馆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中暑的病人一个接一个地涌进来。
“哎哟……头晕……想吐……”一个挑担的汉子扶着门框直喘粗气,脸色煞白。
许千慧麻利地从大锅里舀出一碗深褐色的药水:“大叔,先喝碗清热的药水。”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药房里,兰婷婷像只陀螺似的转来转去。
她踮着脚从药柜最上层取下一包荷叶,又弯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抓了把药材。
“千慧姐!这儿的药快用完了!”她扯着嗓子喊道,手里还在不停地包着药包。
诊室里,兰老中医的案前排起了长队。
老人家把脉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但依然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