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苗拍扁切段,往滋滋冒油的铁锅一扔,香气”腾”地窜上天花板。
许千慧把五花肉切成片,扔进锅中翻炒。
抓紧时间又做了土豆丝和菜汤。
小锅粥稠了,舀进碗里,往凉水里一放,不让水没过碗口,这样凉的快一些。
灶上还留着小半碗,那是给星星留的。
润晨瘪着嘴,闻看灶屋飘出的香味,又瞅瞅大哥铁青的脸,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润月叉腰指着润晨喊:“小叛徒!”
”我不是!”润晨攥着衣角反驳。
”你就是!你为什么要听那个女人的话。”顾润日声音极大。
”顾润日!你们三兄弟该过来吃饭了。”许千慧不知何时端着粥碗站在一旁。
顾润日缩缩脖子,刚才的话,那女人该不会听到了吧?
见许千慧转身走了,顾润日松了口气,看这样子,那女人应该没有听到,不然早就过来揪着他耳朵骂了。
顾润日三兄弟杵在饭桌旁,眼珠子快黏在菜碟上了。
那恶毒后妈今儿跟开了窍似的,每人一碗飘着油的菜汤,土豆丝的油亮,还有那盘煸得焦香的五花肉,勾得他肚子咕噜咕噜叫。
肯定是外婆今早闹了一场,她怕爹回来算账,才装模作样做好吃的!
”过来洗手。”许千慧给三兄弟盛着水,招呼三人过来洗手。
顾润晨最先过去,乖乖把手洗了,猴急地来到餐桌旁。
”没出息!”顾润日瞪他一眼,自己却忍不住用手指头夹了一块肉往嘴里放,烫得他直呼气。
这恶毒后妈人不咋样,但炒的菜不错,确实蛮香的。
许千慧给三人洗完手后,来到餐桌旁。
”吃吧。”她夹起一块五花肉,吃得津津有味。
顾润日和润月的筷子同时伸向土豆丝,润晨却眼巴巴瞅着:“娘,我能吃肉肉吗?”
”啪!”顾润日拿筷子敲他手背,”外婆说后娘的肉有毒!”
许千慧没理顾润日的话,慢悠悠嚼着,看向顾润晨,问:“那下次外婆再来拿东西,晨晨拦不拦?”
润晨瞅瞅两个哥哥,蔫头耷脑:“拦不住。”
顾润日气得直磨牙:这软骨头!才一顿饭就把他收买了。
”拦不住也要拦。”许千慧把肉片夹进润晨碗里,”家里东西不经爹娘同意,谁都不能给,记牢没?”
”记牢了!”润晨捧着碗猛点头,眼睛紧紧黏在肉片上。
他嗷呜一口吞下肉片,菜粥混着肉汁扒拉得飞快,腮帮子鼓得像花栗鼠:“肉肉香香!”
顾润日和润月拿着筷子,嘴里的土豆丝得没滋没味。
突然,润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这是用我爹的钱买的肉,凭啥不吃!”
顾润日如梦初醒,筷子”唰”地伸向肉碟——这肉是爹给的伙食费买的,他们虽然讨厌后妈,但也不能不吃肉呀。
许千慧抿着粥偷笑,由着他们夹。
一顿饭下来,顾润日连扒三碗粥,润月和润晨各造了两大碗。
隔壁王希端着自家的回锅肉,闻着隔壁飘来的肉香,总觉得缺了点啥。
明明都是同一个地方买的肉,咋就没隔墙飘来的香味勾人?
见仨小子瘫在竹凉席上打饱嗝,她趁机挠了挠他们的脚丫子:“出去消食,省得半夜蹬被。”
顾润日蹭地跳起来,捂着脚丫:“哎呀,痒,不准挠我脚丫子。”
许千慧偷笑道:“出去消消食,回来就洗澡睡觉了。”
随后,许千慧端着凉得差不多的粥,径直进屋喂星星。
仨小子溜达到隔壁于家,于连长正往桌上端红烧肉:“润日呀,你们三兄弟来,于叔这儿有肉!”
”吃过了。”顾润日板着小脸,看了看桌上的肉,好像没有今天他吃的肉香。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今天那个恶毒女人是咋了,给他们做这么香的肉,他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