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慧听得直皱眉,这人到现在还在颠倒黑白。
她偷偷看了眼兰老中医,只见老人脸色苍白,扶着的手微微发抖,显然是被这些话气得不轻。
“那人就这样,您别往心里去。”
许千慧小声安慰道:“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负责做笔录的民-警小王把他们带到一边,无奈地说:“你们别理他们,从抓进来就一直闹腾。”
正说着,隔壁审讯室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那个男子歇斯底里的吼叫:“我儿子还那么小,就这么没了!你们不去抓那个庸医,反倒把我关起来!还有没有天理了!”
兰子安“腾”地站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
民-警小王赶紧按住他:“同志,冷静!我们会依法处理的。”
兰老中医叹了口气,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许千慧,说:“这是那天开的药方,人家需要的话,你拿出来便可,我兰某行医几十年,从没害过一条人命。”
他的声音哽咽了,许千慧看见老人的眼眶泛红,花白的胡子轻轻颤抖。
那个年轻男子还在铁栏杆后面扯着嗓子喊冤。
兰子安气得脸色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真想冲过去一拳揍死他!”
“稍安勿躁,先把心态放稳,无论如何咱们的心态都不能崩。”许千慧安慰他。
兰老中医无奈地摇摇头,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
老人家扶着椅子坐下,显然已经没力气跟这些人争辩了。
许千慧却格外冷静。
她走到做笔录的民-警面前,声音清晰地说:“同志,我来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
她条理分明地讲述起来:“今天上午九点左右,这伙人突然闯进医馆,二话不说就开始打砸。”
说着,她轻轻扶起兰老中医的手臂,上面青一块紫一块:“您看,老中医今年六十多了,被他们打成这样。”
民-警仔细记录着,看到兰老中医手臂上的淤青,眉头皱得更紧了。
许千慧指向兰子安青紫的眼眶,继续说:“他们十几个人围殴兰子安和老中医,用的都是锄头、扁担这样的农具,一堆围观群众本想阻止,又害怕得没敢上前。”
兰子安配合地掀起衣角,露出腰间大片的淤伤。
民-警倒吸一口凉气,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许千慧话音一转:“要不是派-出-所的各位同志及时赶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真诚地看着民-警:“这次多亏你们行动迅速,才能把这些无法无天的人一网打尽。”
做笔录的民-警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除暴安良,保卫一方平安。”
许千慧又说:“同志,这些人当街行凶,影响特别恶劣。希望派-出-所能严肃处理,还我们一个公道。”
“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说完,民-警低下头写着笔录。
派-出-所的办公室里随后安静下来,气氛凝重。
紧接着,又有民-警来到闹事男子面前,询问:“同志,你说是人家老中医用一碗汤药害死了你儿子,所以你来寻仇报复?”
负责做笔录的民-警锐利的目光直视着铁栏杆后的男子。
那男子立刻扒着栏杆,唾沫星子乱飞:“就是那个老不死的!我儿子就喝了他开的药,没几天就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