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化病
【新来的啊,小老弟】
【咋没见过你这种型号呢,不会是人吧?】
【腰有点疼,快帮我瞅瞅。】
【别别别,别动那儿,啊啊啊啊啊,诶?我操?手到病除啊兄弟,谢啦!】
【我好了!】
通过亲身走访和各种机械大哥哥的热情介绍,季觉差不多终于确定了营地的状况。
这就真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幸存者聚集地。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裂界本土的‘居民’,或者说‘造物’。
在各种漏洞和差错之下,他们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了自身生活的异常和自己的问题,因此才恐惧地上的世界,逃到这里,抱团取暖。
先知少有露面,但聚集地内的气氛却颇为友善和睦,并没有末世文中常见的欺凌与压榨。偶尔还有人拖家带口从其他地方逃过来,也都会很快安排妥当。
食物来自于两台很老的淀粉转化机和仓库里的自动生产设备,饮水来自营地中间被保护起来的水泵。
有人自发的维持秩序,还有的人,会定期结伴外出,试图探索整个裂界,但往往收获惨淡。
换成网文里的主角,六个钟头连先知的裤衩子都摸出来是什么色儿了,结果季觉大半天,光顾着干好人好事儿了。
修了空调修冰箱,修了车皮之后再焊钣金……
快乐的都停不下来。
小安在自己的记事本上,一笔一划的记载:进入裂界的
铁化病
“玩家?”
中年人不明白这个词,神情郁郁:“先知说他们都是恶魔,和水银一样的恶魔。”
季觉无言。
只感觉何其嘲讽。
作为造物主,本应该被造物视作神明一般憧憬崇拜,正如熔炉一直到最后都对水银的忠诚一样。
可现在,裂界的造物们,却将她当成了恐怖的恶魔。
这算什么?
中的失控智能?ai叛逆?
可就算再怎么失控,再怎么叛逆,他们也无从阻挡工坊的运转,只能被动的逃窜和承受。
“你们这么信先知么?”季觉好奇的问。
“当然,如果没先知的话,我现在可能早就被清理的工具回收重铸了。没有她的话,也不会有这个营地。”
97直白的回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先知就是先知,先知什么都知道——最起码,在这个‘裂界’里,是这样的。这是她跟我说的原话。
她是我们之中最早觉醒的那个,对这一切了解的比谁都深。”
“我不知道你们外来者在想什么,可你没必要这么警惕,我们只是一群抱团取暖的可怜虫而已。就连报偿也只能拿出这点东西来。”
他自嘲的举杯笑了笑:“如果你想做什么的话,和先知聊聊吧,距离重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重启?”
季觉好奇,正想要追问。
可是,惨叫的声音响起了,如此熟悉——尖锐又含混,就像是无数人凭借在同一具躯体里所发出的苦痛悲鸣,呐喊,咆哮。
哭嚎的声音响起。
“妈妈,妈妈!!!”
板车飞起,落在地上,摔成了粉碎,可那支离破碎的孩子却被一根尖锐的触须卷着,升上天空,胡乱的挥舞着,碎片不断的落下。
97面色骤变,抛下了酒杯,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