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小心答道:“回贝勒爷,隆科多的确是奴才的好友。”
弘皙颔首:“嗯,隆科多按辈分算我大舅公,你见面时替我问候一声吧。”
隆科多是康熙要么是张廷玉代笔,要么只能用左手写字。”
他做了个手势,低声道:“依奴才看……恐怕再有五年……”
此前皇帝最高寿记录是南梁的菩萨皇帝萧衍,活了八十六岁。眼下六十六岁的康熙明显没那个福气超过他了。
他能活,一帮儿子也等不了。
“八爷在宫中广布耳目,恐怕也有察觉,四爷您要未雨绸缪了。”
雍正神色中透着股不忍,但很快又回到了冷漠的神态。
想起与康熙的父子时光,雍正颇有些无奈:做父亲想着儿子快快长大,做儿子的长大了却盼着父亲快死。这是什么道理?
正感慨时,外面传来苏培盛的通报声,说是年羹尧来了。
“这狗奴才……”
雍正冷哼一声:“想来是从畅春园回来了,也不知道弘皙教训了他没有。”
隆科多笑了:“四爷,我看悬呢。年羹尧的性子我了解,他素来就骄纵蛮横,理贝勒还年轻,怎么镇得住他?”
“而且我听说他是上午去的园子,现在就过来,时间那么短,能说什么啊?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呀。”
雍正嗯了一声,他一开始也没指望弘皙真能说得动年羹尧,最后还是得自己出手。
雍正让隆科多先藏到里屋,自己端坐主位等年羹尧进来。
年羹尧迈腿进屋后便跪倒在地。
“奴才年羹尧,给四爷请安了!”
雍正捻着佛珠:“嗯……嗯?”
“你刚刚说什么?”
年羹尧以为他是没听清,大声说道:“奴才年羹尧给四爷请安!四爷,奴才回来了,奴才想死您了!”
雍正真的被意外到了,此前年羹尧一直都自称“属下年羹尧”和“下官年羹尧”,还没自称过奴才。
在雍正看来这就是不把自己当主子,倒反天罡,他多次明示暗示,年羹尧就是不改。
结果现在跟弘皙聊过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别说雍正,就是暗处偷听的隆科多也吓了一跳。
年羹尧刚刚说的词都是弘皙教的,虽然肉麻了点,但弘皙知道雍正本来就是个喜欢肉麻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当皇帝后说什么“朕亦甚想你”一类的话。
雍正也的确听着舒服很多。
难道弘皙的话真起作用了?这孩子的驭下手段竟然如此了得?
好啊,弘皙,看样子四叔又欠你一个人情!
年羹尧,你也有今天!
“呵,年大人真是言重了。”
雍正表面依然冷漠地说道:“我怎么敢让你当我奴才呢?你现在风光得很,我这里是小庙,恐怕供不了你这大佛了。”
年羹尧语气诚恳道:“四爷,奴才该死,奴才哪里让您不高兴了,还请四爷明示!”
这一口一个奴才,说得雍正心里痛快,但他还是直接把那封密信甩出来:“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吗?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年羹尧从地上捡起那封信,展开一看,皱起眉头:“四爷……这、这是什么?奴才可没写过这封信啊!”
雍正一愣:“什么?你没写过?”
这也是弘皙教年羹尧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