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商云深一点也不意外:“我早就觉得你们没分,否则,他不犯病,你也得闹起来,从小到大你盯着一个目标,都是不肯罢休的。”
以为周言词是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恩人,便拼了命的当牛做马为乘舟工作。
发现未婚夫和闺蜜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就不惜代价的报仇。
商芜从来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的,没道理半路上因为家里人的反对,就彻底放弃陆让。
这样做,太不“商芜”了。
商芜微微勾唇,轻声道:“哥,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不然以后我可就什么都不跟你说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
商云深笑着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带严厉的声音。
“我已经听到了。”
兄妹俩齐齐愣住。
商芜微微抬头,就看到阮玉枝正提着饭桶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她想起身,却不小心牵动伤,无力地躺下去。
看不到阮玉枝的表情,商芜有些慌。
她故作镇定:“妈,你都听到什么了?”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阮玉枝走进来,将一碗营养粥从饭桶里端出来,递给商云深。
她冷淡地瞥商芜一眼:“我让你做选择,你可倒好,在我这里说谎隐瞒装分手,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不是这样的……”
商芜试图解释,可阮玉枝已经冷哼一声,转身走得头也不回。
她张了张口,沉默。
商云深端着营养粥,脸色也不太好看:“妈这次是彻底生气了,我去劝劝她,你先把粥吃了好好养着。”
商芜沉默,并没什么胃口。
但为了身体,还是得吃。
她呼出口气,轻轻点头,目送商云深离开这里之后,想了想,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护士就过来了。
商芜问:“我现在能立刻出院吗?我是皮外伤,连针都不需要缝,现在也已经止血了,可以出院吧?”
护士一脸惊讶,似是没想到她会有这种诉求。
她迟疑道:“按理来说是没必要住院,但医生建议是卧床休息,毕竟再是皮外伤,也需要好好休息愈合,更何况,你不疼吗?”
“我顾不了那么多,既然能办住院手续,麻烦你帮我办一下。”
商芜对她点头示意,强忍着疼痛坐起来。
许多事压在身上,她刚才觉得难以忍受的疼,现在也没那么难熬了。
护士劝不住,只能替她去办手续。
等商芜从医院里坐车回家后,远远就看到家门口的两个行李箱。
一个粉红色,一个黑色。
是她常用的。
管家正在门口等,看到商芜过来,便无奈地摇摇头,迎上去。
“小姐,这是你在家里的几样东西,夫人让我收拾好给你放在这儿了,她说,你既然在外面有房子住,那就不要再回来,你已经做出选择,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吧。”
商芜听得心里一阵难受。
她抿紧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理解母亲是担心自己和杀过人且有精神病的男人在一起会有危险。
可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埋怨母亲甚至不能够看在陆让帮商家翻案的份上,好好听他解释,敞开心扉也听她说说陆让。
商芜缓缓呼出口气,拉着行李箱,伤处有种撕裂的痛。
她看了一眼大门。
“你告诉我妈,从小到大我选人的眼神确实不好,但陆让是会豁出命救我的,他很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
“所以我愿意再相信我自己一次,相信他一次,如果母亲不能接纳陆让,那我只能……”
商芜顿了顿:“只能先离开这里,我们各自冷静冷静吧。”
管家点点头,无言以对,只能目送司机将商芜的行李箱搬进车里,带她离开。
他转身进去,看到阮玉枝在桌边坐着,手中拿着一张发黄的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