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芜已经启动车子。
沈眠神色一紧,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
“等等!”
她拼命地拍拍车窗,生怕商芜就这么走了。
商芜摇下车窗,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她。
“还有事?”
沈眠咬紧牙,脸色极为难看。
她深深看了商芜一眼,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刚才你在暗示什么?我孩子不是周言词的又能是谁的?”
商芜似笑非笑。
“你这个样子很像是做贼心虚,沈眠,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只有你自己最明白,别来问我。”
她慵懒地靠着车座,指尖轻轻点了点方向盘。
沈眠越是看她气定神闲,就越是紧张:“商芜,你到底知道什么?”
商芜不耐了:“我什么都知道,不要作妖,如果你敢坏了我的好事,我们的计划不仅会取消,你也会万劫不复,你应该知道要是让周言词发现这孩子不是他的,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她挑挑眉,始终压制着沈眠。
沈眠咽了咽口水。
她不明白了,为什么商芜会知道这事?
明明这事只有她和那个人知道,除此之外再无一样,要不是沾亲带故,恐怕周言词也不会特地去找把人找来,处心积虑害她哥。
商芜正想着,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她抬眼看到陆让过来,愣了下。
时隔三日,陆让看起来瘦了些,眼神淡然锐利,比之前看着还不好接近。
商芜微微勾唇,不动声色道:“你过来看看,王其正已经把名单发过来了,这里是几个督查人员的资料。”
陆让走过去,看到资料内容,她绝口不提昨天的事情。
他看完资料,眼神愈发凌冽,表情也随之凝重。
商芜不解:“你怎么了?”
“这些人和周言词应该早就串通一气了,当初你家案子被起诉,就是他们在提供证据,供各方审核,捏着一手证据链的源头,这表明,案件所有材料都是假的。”
陆让垂眼看她:“全程作假,不管任何人想要查商家案,拿到手的资料只能是表面上这些,要根据蛛丝马迹推翻案子,极难。”
当初参与办案的上百号人,拿到的商家案资料全部都是错的。
真的证据被垄断,无从查证,怎么接近真相?
陆让沉默片刻。
他本来以为,商家案只不过是一个牵扯人数众多的案子。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证据链,做得特别完美。
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没有任何能够翻供的点。
见他迟迟不语,商芜敏锐感觉到了他的心思。
“这件事情是不是很难办?有季雨和李成章出来揭穿周言词呢?”
陆让深深看她一眼:“我们需要证据,证人没有证据,也是没有说服力的,除非周言词和这几个督查员聚在一起,亲口承认证据造假。”
商芜听完之后沉默了。
她紧抿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她不言语,陆让也跟着蹙眉沉思。
现在,从督查员这里没有办法找到突破口。
商芜将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推,呼出口气,压制情绪。
“看来,我还是得继续接近周言词,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他重新和当年的这群人联系?”
周言词跟这些人为了自保和互相隐瞒身份,恐怕早就已经不联系了吧。
陆让良久都没有说话。
商芜的心情也同样沉重。
原本一路顺畅的事情,查到这里却突然卡住了。
除了周言词亲自去跟这些师兄重新联络,谈到商家案并且被录音。
否则,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能证明,这些人勾结在一起,从证据链开始,就在坑害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