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的议论,不仅让这些平民百姓看个热闹,也让京城这四周住着的达官显贵们也纷纷探出了头,只怕皇帝还有心给镇远将军府一个机会啊!
承恩侯府内,宁容笙与宁氏一族长辈们皆在,他们得了消息,那是左等右等,等到天都黑透了,都没等到人来。
茶水热了又凉,倒水的小厮是一趟趟地往里跑,宁氏的老族长拄着拐杖在祠堂里踱步,他指着那倒在一旁,呼呼大睡的承恩侯宁如成道:“这天大的事情,他一个当侯爷的,就什么都不管吗?
“咚咚咚——”几声,铸铁的黄花梨拐杖敲击着地砖,在燃着香火的祠堂内,声声作响,振聋发聩。
“醒酒汤呢?他要是喝不下去,那就给他灌下去!”宁老族长见周围无人敢搭话,他气得又是一声大喊。
李氏站在承恩侯身侧伺候着,她派人去当值的城防司去寻,可寻来寻去,竟是在大柳巷寻到的人。承恩侯在大柳巷养了外室,李氏亦是今日才发现,她操持侯府近三十载,可宁如成表面上对她恭敬和气,但背地里呢?
“哼,他醉成这样,能管什么事。”醒酒汤还没送到,李氏气不过,直接将一碗浓茶怼着承恩侯的嘴边就倒了进去,其中多半都泼洒在衣襟上。见状,李氏索性“砰——”的一声,将杯子掷在桌面上。
宁容笙瞥了一眼他无用的亲爹,无奈叹了口气,他朝着众人鞠了一躬,恳求道:“各位叔伯长辈,事情我已经跟大家都说了,咱们承恩侯府是万万不能在此时和镇远将军府绑在一起。若谢家真犯了抄家灭族之罪,我们只怕是平白做了冤死鬼啊!”
“此事,我们心中有数。”祠堂内,老族长刚点了个头,一旁的几人就连着答应了下来,“这族谱,定不会轻易让她写上名字。”
“只是,这圣旨……”不少人还有些迟疑。
“圣旨虽下,但若能先拖个几日,等到太后礼佛回宫后,自然有旁的办法。”宁容笙本意是让他爹去宫中向太后求情,谁知竟得到了太后微服出宫的消息!哎,只能先拖一拖了。
有了宁容笙这句话,在座众人算是有了一颗定心丸。
宁容笙见大家都一一答应下来,也算是松了口气。
大燕一向最重“孝”字,有了长辈们的帮衬,定能让谢姝服软而归。
然而,就在宁容笙想要再说两句时,一道急匆匆的人影闯了进来,打断了这片刻的安宁。
“世子爷,世子爷不好了!”
传话的小厮提着长褂衫,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不全一句话,“镇、镇远将军,将军府的人,他们,他们全来了!”
“什么!”宁容笙一时愣住,没听懂小厮的话。
一旁候着的随从,赶忙递了杯水过去,说道:“喝口水,顺口气,把话说清楚了!”
“咱们承恩侯府,被镇远将军府的人包围啦!外头,外头敲锣打鼓的,说是镇远将军府嫁女儿,要咱们侯府开祠堂,迎人呢!”小厮一口气将茶水喝了个干净,溢出来的水渍顺着嘴角,浸在了护脖的棉布条子上。
“来了多少人?”宁老族长最先反应过来,拄着拐杖往前急急走了几步,问道。
小厮摆了摆手,摇头道:“数不过来,但看架势,五六十人定是有的。”
宁老族长稍微一合计,怕是镇远将军府大半的练家子都来了。
若是闹僵开了,只怕是他们吃亏!
脚下一滑,宁容笙跌坐在了椅子上,他刚才还想借族中人多,高低能压谢姝一头。
可现在,别说压谢姝一头了!只怕整个承恩侯府,都要被谢姝压得死死的!
“他们人多又如何?那谢三既然想进我们侯府的门,那就要守我们侯府的规矩!”谢老族长重重地敲了下那根黄花梨的拐杖,掷地有声。
“去,开门!将人请进来,我倒要看看她一个女娃子,能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