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人命,他说的是那六年前在车祸中去世的裴父裴母。
母亲说,他的父母是被她的爸爸所害……
沈栀几欲张口,可嗓子却像失了声一般,怎么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望着裴行之止不住的流。
许南言见到这一幕,心疼地站出来想要保护沈栀。
“你放开她!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男人来谈。”
裴行之冷漠地抬眸,只是一个侧身就阻断了许南言靠近沈栀的机会,如同控制掌中雀一般,将沈栀牢牢的禁锢在自己身边。
他的长臂横在她身前,微微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想让他知道你父亲干的好事吗?”
他的嗓音低沉阴鸷,带着野兽一般嗜血的压迫野性。
好像只要一口,就能将她的脖颈彻底咬断。
沈栀身上因为抗拒起了细密的冷汗,忍不住侧头想要远离,却又被他握着肩膀的手牢牢禁锢。
她咬着牙,抬头对许南言道:“南言哥,对不起……”
许南言一下怔住,向来以理智淡泊示人的他,此刻失了分寸。
他眼角微红:“小栀……你还是选择了他吗?”
沈栀攥紧手,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之中。
可她却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因为此刻心理上的伤害更重。
她的心脏已经沉痛得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小栀,你别怕他,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一定会带你走!”
许南言还想争取一下。
可得到的,依旧是沈栀的拒绝:“对不起……”
她不能和他离开。
不仅是因为裴行之的威胁,更是为了许南言的安全着想。
现在的裴行之就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偏执疯子。
他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掌心里随时可以捏死的小鸟。
觊觎她的人,一定会得到他最猛烈凶残的报复。
许南言是个好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遭受那样的伤害。
所以,她必须咬紧牙关,狠心让他离开。
许南言的眼神落寞而痛苦:“我知道了。”
沈栀看着他转身,背影被落日拉得很长很长。
向来注重仪态的他,背脊在此刻却像被压弯了一样,无法挺直。
沈栀咬着唇,眼泪不停的流,直到许南言上车,缓缓驶离。
她终于颤抖着声音开口:“这下你满意了吗?”
裴行之弯下腰,嗓音散漫:“这才乖。”
他抚摸她的发顶,就像是在驯养一只不听话的小鹿。
开心时温柔轻抚,不开心时,随时都会用那双修长骨节的手掐断她的鹿角,让她成为苟延残喘在世界上的残缺物。
沈栀从来没想过,再次回来的裴行之会犹如地狱中的恶鬼一般。
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她的脖颈,让她在窒息恐惧中死亡。
她流着眼泪问:“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她的生活早就一团糟了,被痛苦压得无法喘息。
她的爸爸,也早已经躺在病床上和死人没有区别,吊着最后一口气。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担他所有的仇恨和怨视……
裴行之冷冷勾唇:“放过?呵。”
“就算做鬼,我也会一直缠着你。”
他永远不会放过她,哪怕是死亡,也无法终结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