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走,王桂花就抄起擀面杖,直奔孙珂的房间去。
徐福贵把她拦住,低声喝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啊?”
“我要去撕了那个贱丫头!”
王桂花面目狰狞的说。
“你是打没挨够吗?”徐福贵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你竟然还帮着他!”
王桂花不敢置信。
“不要再胡搅蛮缠了!你这个蠢女人!”
又是一个亲切的耳光印在了王桂花的脸上,徐福贵轮圆了胳膊抽得极凶狠。
王桂花跌倒在地,耳朵嗡嗡的,一时站不起来。
徐福贵蹲下身子,拽着王桂花的头发,凶狠的说:“你给我听好了。”
“你偷了家里的东西去贴补弟弟,这事儿我可以不计较。但若是将孙珂赶走了,我就扒了你的皮!你看我敢不敢!”
徐福贵年轻时打老婆是出了名的,如今虽然上了年纪脾气软了些,王桂花心里边对他还是怕的。
“徐振安不能白死,我已经打听好了,抚恤金大概会有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王桂花震惊的睁大眼睛。
“这么多?!”
“一条人命呢,当然很值钱。”
提到钱,徐福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丝毫没有对死去大儿子的愧疚。
毕竟徐振安只是他收养的,不是亲生子。
给口饭吃就了不得了。
就算徐振安从小家务全包,当了兵之后又往家里寄钱也没用!
毕竟不是他的种,死了也活该!
他亲生的儿子,还在县城里上高中呢!
“你盯着让孙珂陪冥婚那三十块钱算什么,这才是大钱!”
“不对啊,孙珂要是死了,这笔钱不就是到我们手里了么!那不是她死了更好。这样两笔钱都能挣!”
“按照规定这个钱是要打到遗属的账户上,用于养遗孤的,也就是说这钱会发到孙珂那贱丫头的手上。万一要是她死了,这笔钱不发了怎么办?”
徐福贵脑筋转的特别快,“我们得先把她哄好了,把钱拿到手。从今天开始,你就对她好一点,吃的喝的也别短缺了,说上几句软话,想干什么都要先把她哄住了再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讨好我的儿媳妇?那我还要面子不要!”
王桂花仍旧心存不忿。
“不然你想怎么办?难道你不管咱们二小子了吗?他可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他要是不能疏通关系进厂做工人,就得上山下乡,你舍得他吃这个苦?他再过几年就要娶媳妇了,彩礼也是一大笔钱!这钱不从徐振安的抚恤金里出,还能从哪里出?”
一提到自己心尖尖的二儿子,王桂花一下子就哑火了。
“我儿子当然是要去当工人的,不过她一个孤女,没有婆家。还不是由我们随意拿捏,还用哄着她么?我一个做婆婆的拿捏不了一个儿媳妇,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王桂花揉了揉自己被抽的红肿的脸,不忿地说。
“你的面子换不了银子,那就是个鞋底子!”
徐富贵喝斥老妻,将这道理掰碎了,详细讲给他听。
“咱们先好好哄着把抚恤金弄到手。然后——”说到这里,他的眼珠子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