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虽然暗中查明动手的人就是林川,可没有证物,便无法指认林川。
可若小姐一开始将白露带出来的目的,就不是指认林川呢?
小姐只是想借白露,将此事告知夫人,白露是夫人的人,夫人不会不信她。
老夫人又不会不信夫人。
如此一来,银针在哪里?崔嬷嬷能不能找到真凶,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想来,琥珀对自家小姐的佩服,更上了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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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三,是将军府的大日子,两位千金入族谱,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被请了来。
这样的场合,林清婉游刃有余,落落大方地穿梭于将军府,谁见了都得夸上她一句。
又暗暗好奇,素未谋面的沈扶音,是个什么样子。
林清婉穿的正是在沈扶音手中抢下的香云纱所做的裙子,靛蓝色衬得她皮肤愈加白皙,配以一对琉璃耳珰,哪怕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能一眼注意到她。
简直是各位夫人眼中的贵女典范,虽说林清婉只是沈家名义上的女儿,可却是沈家实打实娇养疼出来的姑娘。
沈家人难道能不疼她?
至少现在,若是要说亲,夫人们个个觉得林清婉比沈扶音更合适。
“怎么没见四姑娘?”看久了林清婉,来人也不免对那个养在乡野,却能入国子监的四姑娘好奇。
朱琼远远走来,闻言掩唇一笑:“有清婉在这里,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好意思出来?”
林清婉故作维护:“琼儿,不可胡说。”
“清婉心肠好,纵着你那妹妹,她可不把你当姐姐。”
不知情的女子们纷纷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朱琼则将玉裳阁之事添油加醋地说出来,林清婉这时候又不阻止了,只在末尾附了一句。
“扶音妹妹尚且年幼,这些事情我都可以理解。”
和沈扶音一道站在珠帘后的琥珀,气得险些冲上去理论!
那匹香云纱分明就是小姐先定下来的,三小姐抢了不说,还任由人四处毁坏小姐名声。
沈扶音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她身上那香云纱,只值一百两,掌柜赚一百两,我赚一百两,这样想,你可还生气?”
琥珀嘟了嘟嘴,这般想来,好像的确没那么生气了。
沈扶音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便可以回国子监念书,因这些日子落下不少功课,方才就多看了几页。
怎料被人如此编排?
直至崔嬷嬷从后面行礼,“四小姐。”
众人才看到沈扶音站在珠帘后头,方才她们非议的几句,恐怕都被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