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休沐,沈扶音准备先去荣鹤院请安,却在半路上瞧见了林清婉。
这半个月里,林清婉虽然不住在沈家,但琥珀也曾看到过她回将军府。
前些日子她满脸憔悴,今日倒是不同。
“扶音妹妹,好久不见。”
林清婉声音轻柔,仿佛之前在鹿鸣宴上斥责攀咬自己的人不是她。
她目光落到沈扶音手中的名册上,一副了然的神色。
“妹妹是来给祖母报喜的吧?祖母方才还在说,琢儿读书不如你用功,要好好奖励妹妹呢。”
沈扶音看她这副模样,料想到没什么好事,笑意微敛,抬步进了荣鹤院。
老夫人不知与崔嬷嬷说着什么,脸上都是笑意,见沈扶音进来,赶紧朝她招手。
“扶音,快过来。”
沈扶音走近后,手腕被戴进一只春带彩的镯子,“听说你这次考得不错?”
“勉强能看罢了。”沈扶音抿唇道。
“你才去国子监,能学成这样已是不易,哪像沈琢那小子!学了这么多年,把夫子气得吹胡子!”
提起沈琢,沈老夫人便数落不尽,可临近话末,又添一句,“不过他只要听话,比什么都强!”
“哎呀!说这小子做什么,扶音,祖母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
沈扶音心口一跳。
沈老夫人:“鹿鸣宴上,清婉做得不对,她已经知道错了。我想着将军府冷清,她时常回来住住也好。”
“只不过那日她将自己身世托出,日后在京城难以立足。”
“祖母想着,不如让你父母将清婉收作义女,也好全了名义。”
沈扶音指尖泛凉,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眸,掩饰住眼中的情绪。
林清婉知道错了?倘若林清婉真的知晓错了,怎么不去扶瑶阁亲自同她道歉?
那日在玉裳阁,与她争抢,让她给林云庭道歉的,难道不是林清婉?
沈扶音忙着课业的日子,林清婉日日都来荣鹤院嘘寒问暖,原来她是打着回沈家的主意!
难怪刚才林清婉态度一反常态。
想来是已经游说好了祖母,让她重新回到沈家。
沈老夫人:“此事也好办,清婉的名字本就在族谱之上,只需简单操办一个仪式,通知宾客即可。”
沈老夫人看上去是在与她商量,可桌上那本黄历,暴露了祖母早已决定好的事实。
祖母已经在挑选吉日,收林清婉为义女了,既已经决定,还问她做什么?
沈扶音一时没有接话,沈老夫人瞧了崔嬷嬷一眼,心中忐忑。
此事定是委屈扶音的,可这些日子,清婉瘦了一大圈,哭诉在林家住不惯,林家竟然连租金都给不起,差点让清婉流落街头!
又听清婉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欺负扶音,且林清婉身上还有一门婚约,沈老夫人这才勉强应下来。
两位小姐,沈家又不是养不起,左右不过添双筷子的事情,扶音没有姐妹在府上,也难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