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庭大惊,“你血口喷人!”
他连忙看向林清婉,后者皱起眉头,“四妹妹,你莫不是失心疯了?被我们拆穿后,连兄长也要攀扯?”
“林公子虽不是你亲兄长,好歹与你做了十几年的兄妹!我原以为扶音妹妹是懂得这些道理的,即便是不懂,也该念着这么多年照顾你的恩情。”
恩情?让她磋磨一生,将其送上高台,再被其活钉在棺中的恩情吗?!
沈扶音胸口起伏,林清婉自小生活在将军府,千娇万宠地长大,琴棋书画,只要她愿意学,便请了最好的夫子上门。
又怎知一辈子都活在泥泞里的她,有多渴望这个机会?!
她今日既然到了国子监,就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
此时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只因她是个女子,所以无人信她,对着她议论纷纷。
可沈扶音并不在意,相反,人越多越好!
“这个恩典,是先帝特设沈家子女,倘若不是大哥偷的,那祖母为何放着我这个亲孙女不引荐,偏偏把这个名额,给一个外人?”
看热闹的人也都反应过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谁都懂,守卫也已经察觉漏洞,挡住了去路。
沈老夫人只要还没有老糊涂,也不会将恩典给外人!
林清婉脸上露出一丝破绽,立刻解释,“那是因为因为祖母感念林家将你养到这么大,报答林家的恩情。”
“若要报恩,金银首饰哪样不行?先帝所赐恩典,乃是无上荣誉,是父兄和母亲拿命在战场上厮杀拼出来的!”
“三姐姐,你就是再不喜欢我,也不该拿将军府的荣誉开玩笑啊!”
沈扶音乘胜追击,掩面哭泣起来。
沈家一门三将,圣上还没坐稳帝位时,便是沈家匡扶外乱,沈将军常年驻守在外,只留寡母和幼子在家中。
如此挣回来的恩典,岂会随随便便给一个外人?
“没错!沈将军一家在外保家卫国,难道是为了一个外人?”
“倘若今日让外人霸占了沈家的恩典,只怕沈将军和将军夫人会寒心!”
顶着众人质疑的目光,林清婉只能强颜欢笑,“我怎会不喜欢四妹妹只是祖母就是这般说的。”
不过林清婉这话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沈扶音继续:“我知晓大家因我是女子,才会怀疑我。”
“可是我母亲,也是一个女子,她尚且能上战场御敌,她的女儿,又如何不能入国子监念书呢?”
提起将军夫人孟氏,也是大家所敬佩的人物,心中的一杆秤也有了偏向。
眼见入国子监的机会就要飞走,林云庭急了,“林扶音,这里不是容你胡闹的地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封引荐信是你的?”
她没有证据证明,因为,她压根儿不需要证明这封信是谁的!
沈扶音从袖中拿出一块腰牌,“这是潼门关大捷那日,父亲打造的腰牌,从我出生起,便一直带在身上。”
因为不值钱,才得以保存至今。
普通人家都会给孩子打造金玉之饰,唯有将门之家,也会打造一些铜制饰品,以证身份。
林云庭冷笑,“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