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将军府大门口等了许久,眼睛肿得和桃核儿一样。老夫人嫌丢人,已经让人把小公子提回荣鹤院了。”
沈扶音脑海里浮现出沈琢嚎啕大哭的样子,忍俊不禁。
这一日,整个将军府都不大安宁,唯独沈扶音这里一片祥和。
直到她被叫去用晚膳时,林清婉也没回府。
沈琢本就不高兴,见了沈扶音饭也不吃了,扬言绝不和沈扶音一桌吃饭!
喜提一顿竹笋炒肉,老夫人亲自掌厨,方才老实。
膳后,沈老夫人将沈扶音单独留了下来说话。
一双苍老的眼眸如鹰,神色沉沉,“昨日
你出府去做什么了?”
看似无人管束,实则府上什么事情能瞒得过老夫人的眼?
沈扶音微顿,就看到崔嬷嬷带了个人来,此人正是昨日她出府寻的牙行的人。
她昨日上牙行租了一间看得过眼的宅子,将租契给了林家。
用来招待林清婉,以免她看了林家现在穷困潦倒的模样,不愿意回去了。
牙人一出来,沈老夫人便重重拍下桌案,沈家武将世家,老夫人威严毕露之下,对沈扶音的压力可不小。
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你明知清婉想回林家,还故意为林家租了宅子,究竟是何居心?”
本来还等着清婉知难而退,回沈府用晚膳呢,眼下却是乐不思蜀了!
沈扶音垂着的眼,再抬起来时,已经是满眼含泪。
“老夫人,扶音回府后,便不能在林家尽孝。受林家养育十几载,扶音本想以此报恩,与林家做个了断”
“你就这般迫不及待与你那养父养母了断?”
沈老夫人质问,语气中带着怨气,仿佛在说,沈扶音与林清婉一样,都盼着去新家!
沈扶音深深一拜,眼泪便啪嗒坠落在地,“若说十几年朝夕相处,岂会没有感情?”
“只是扶音知晓,若我与林家频繁接触,终会伤了老夫人及沈家亲人的心,扶音不愿。”
此话一出,沈老夫人眼中尽是动容。
她注意到沈扶音一双手上搓磨了许多细茧,皮肤也不如清婉光滑,一看在林家过得就不好。
就是如此,扶音也会念着养了她十几年的林家。
被沈家千娇万宠长大的清婉,却好似对沈家没有半分留恋一般,以死相逼也要回去。
叫沈老夫人如何不伤心?
良久,沈老夫人从失落的情绪中抽离,又问,“你要报恩,可以直接送银钱,为何要租宅子给林家?”
其中没有半分其他心思,她是不信的。
沈扶音浮现出片刻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