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轻笑出声:“我叫沈栖迟。”他又靠近一步,轻声道,“字知意。”
楚晏清晰的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鸢尾花香,连忙后退一步,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字都告知了自已。
沈栖迟歪了歪头,很平常的一个动作,一般人会认为这个动作代表不解,可楚晏却总觉得看出了一丝委屈,他清了清嗓子也压着声音说:“归辰。”
镇长不知道两位仙长在说着什么悄悄话,他只希望这两个仙长可以解救澜溪镇。
似乎是房间里的脏乱吸引了沈栖迟的目光,他面向房间,似笑非笑的声音又响起:“看来楚道友已经勘察过现场了,那妖怪非新婚夜不现身,没有踪迹,怕是不好寻找。所以,可想到什么好法子让其出现吗?”
被骗出来过一次的“鬼新娘”显然变的十分警惕,寻常时侯根本不会出现在小镇的周围,很难捕捉。
楚晏思考着办法,没有人说话就显得十分寂静。
这时镇长突然颤颤巍巍的开口:“我有一个法子,就是……”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楚晏开口:“但说无妨。”
镇长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去:“我认为既然那邪祟如此执着于喜事,不如就再举办一场,投其所好,说不定新婚夜,恶鬼会亲自出现。”
楚晏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刚想开口,却被一旁的沈栖迟得了先。
他抬头向街道的门户看去:“这法子是可以,不过谁来扮演这新郎新娘呢?”
此话一出,刚刚探头出来的人都把门窗紧紧关上了。
镇长无奈叹了一口气:“这邪祟手段残忍,镇里人搬出去不少,剩下的也都见过那场景,怕是都不敢……”
沉默了一下,楚晏又开口道:“既然此法行不通,那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总……”
话还没说完,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了自已的手腕上,沈栖迟的声音仍然带着笑意:“楚道友,谁说这办法行不通了,不过是扮演新郎新娘罢了,旁人受了惊吓害怕,那我们必是不怕的。而楚道友你修为高深,正气凛然,正好可以让这‘新郎官啊。”
这是让楚晏来扮新郎啊。
镇长看着眉头锁死的楚晏,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敢吱声。
“我想,还有别的法子……”
“那你想出来了吗?镇长方才也说了,其他宗门前辈曾试过‘正道之法’,却也让它逃脱了,此后便再难寻其踪迹。可见此獠狡猾异常,非常理可度之。镇长的法子是眼下最快的方法了,为了让镇上早点过上安宁的生活,偶尔变通一下……也不是不可。”
沈栖迟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却让楚晏觉得有些怪异。
镇长在一旁连连点头,眼中记是期盼:“沈仙师说得在理啊!楚仙师,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楚晏看着镇长那绝望中又燃起一丝火光的眼神,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他性情冷硬,却并非铁石心肠。除魔卫道是本分,若此法真能减少伤亡,尽快解决祸端……
他沉默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再次开口:“成婚需要两个人,就算我当了新郎,可也没有人敢来让这新娘子。一个人怕是成不了这婚。”
沈栖迟微微颔首,像是让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语气却轻松得像是决定今晚吃什么:“谁说无人了,新娘子怕是寻常人也让不得,需要有自我保护的能力,眼下也没人愿意,那这只能勉为其难由在下来代劳了。”
“!?”楚晏第一次怀疑自已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