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他虽然用的是最差的墨水,墨色不均,又被经常稀释着用,越到后面用得越淡。
可见徐振安虽然上了学,这学上的十分拮据。
坐在书桌前抚摸着这些课本,好像与10年之前那个时间的徐振安对话。
孙珂更加期盼徐振安,早日平安归来了。
“懒骨头一天天只知道吃,真不知道我是倒了什么大霉,娶了这么个丧家娘们过门,哎呦!”
王桂花不情愿地做着饭,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却也不敢大声些,唯恐被张玉兰听见。
再闹上一通,她的丈夫已经跟她说明白,这些日子为了那即将到手里的钱必须将孙珂当菩萨供着,绝不能惹恼了,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为着小儿子的工作,她只能咬牙忍着。
心中暗自想象,等他拿到了徐振安的那短命鬼的抚恤金,给自己小儿子找买了工作,就将孙珂嫁出去收彩礼。
她心里盘算彩礼,正常人家的彩礼并不算高,若要想再高价一些,必须要男方有些不足之处。
那些偏远地方的瘸子,傻子家里才肯出下种彩礼呢。
“这里是徐家吗?”
清脆的女声响起。
她抬起头,却看一个穿着时髦头发,戴着波浪卷的姑娘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王桂花皱了皱眉,她向来与一切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性过不去,口气很不好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王海燕进了院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桂花婶子,我是海燕啊,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这是打哪儿来的穷亲戚,王桂花皱着眉头手里拎着锤衣服的大棒起身。
原本气势汹汹却在看到王海燕手里拎着的那一整条五花肉时瞬间闭了嘴。
五花三层层层分明,恰到好处的三分随七分瘦,看一长条约莫得有一斤半。
颜色色泽红润,正是新鲜的上等货。
平日就算过年也吃不到这样好的东西啊,如今的肉食紧俏都要凭票供应,有钱是根本买不到的。
王桂花的眼睛几乎要粘在那条肉上了。
王海燕微微一笑,将肉往身前一地。
“桂花婶子,我是你侄女,我今日是来拜访您的,这条五花肉是孝敬您的。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王桂花那张刻薄的脸上竟然也能笑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她宛若春风一般和煦,对待亲妈都没有过如此热情。
一把将王海燕递过来的五花肉,抢了下来。
唯恐她反悔似得藏在身后,热情地招呼着:“你这孩子来都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请尽快请进。”
招呼着王海燕先进屋坐下。
“那我就打扰了!”王海燕温文尔雅的笑了笑。
眼神正好瞥到刚刚扶门而出的孙珂上,脸上写满了十足的挑衅意味。
得意的瞥了一眼孙珂,王海燕兴冲冲冲进了厨房,对王桂花喊:“姑姑您放下,这儿粗活还是让我干吧。”
孙珂坐在客厅里,叹为观止的看着王海燕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屋里进进出出。
一会儿烧火,一会儿洗菜刷锅。
忙得团团转,见缝插针的还要给王桂花端茶倒水。
殷勤得不像样子,这是要来唱得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