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孙子敢管老子的闲事?兄弟们,给我上!”
几人一拥而上。
谢彦礼将惊魂未定的宋明月护在身后,眼神沉静如水,身形却快如猎豹。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直接有效的格斗技巧。
拳、肘、膝,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不过短短几个回合,那几个气势汹汹的混混,已经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就在谢彦礼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时——
一个刚刚被打倒的混混,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通红着眼睛,抄起走廊墙边一个沉重的陶瓷装饰花瓶,从背后,恶狠狠地朝谢彦礼的后脑勺砸去!
谢彦礼察觉到背后传来的风声,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闪。
而是一把将身后的宋明月,更紧地、更用力地拉入了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整个后背,去迎接那致命的攻击!
同时,他腰部发力,一个迅猛无比的回旋踢,精准地踢中了那个偷袭者的手腕。
“哐当——”
花瓶脱手而出,在地上摔得粉碎。
偷袭者惨叫着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宋明月被猛地拉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鼻尖充斥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酒气和高级檀木香极具安全感的气息。
这个怀抱
这个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的动作
枪林弹雨中,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维和战士,也是这样,将她死死地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脊背,为她挡住飞溅的弹片和碎石
记忆与现实,在这一刻,完美重合!
极致的安全感,像一道强光,瞬间刺破了笼罩着她长达五年的梦魇。
宋明月猛然清醒了过来。
她看到还有一个混混正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一狠,拿起自己硬质皮的手包,用最坚硬的金属边角,狠狠地砸向了那人的后颈!
那人闷哼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顾诗情和酒吧的保安,终于闻讯赶来。
他们看到的是一地狼藉,和所有混混都被掀翻在地的震撼场面。
当顾诗情看清那个救人的英雄,竟然是自己那个素来冷漠的小舅舅时,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小小舅舅?!”
确认彻底安全后,宋明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自己和谢彦礼的姿势有多么亲密。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瞬间爆红,迅速后退了两步,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顾诗情却用一种“我磕到了”的八卦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然后坏笑着上前,拉住宋明月的手,正式介绍道:
“小舅舅,这是我最好的闺蜜,宋明月。月月,这是我小舅舅,谢彦礼。”
谢彦礼的目光,从宋明月泛红的脸颊和脖颈上若有所思地扫过,随即转向顾诗情,恢复了长辈的威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责备。
“女孩子家,这么晚了还在这种地方逗留,不知道危险吗?”
最终,他不顾顾诗情的抗议,坚持要亲自将她们安全送回家。
在回公寓的路上,宋明月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心中却早已是波涛汹涌。
直到回到公寓,关上门,顾诗情才终于爆发出来。
“天呐,我那个阎王小舅舅今天居然转性了!他平时连我都懒得搭理,今天居然亲自送我们回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她凑到宋明月身边,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啊月月,他可是我们圈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据说啊,他心里有个白月光,守身如玉好多年了,痴情得很!谁都撬不动!”
顾诗情用手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问:“月月,忘掉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快速的开启一段新恋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小舅舅?我看他对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哦!”
宋明月摇了摇头,捧着温热的水杯,轻声说:“我不想再投入任何没有结果的感情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谢彦礼那个与记忆重叠充满了安全感的身影,和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檀木香,却像一道温柔而霸道的微光,在她沉寂了五年的心底,留下了一道挥之不去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