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他不敢问,怕问了又是一顿拳脚。
眼看邹瀚海急得满脸通红,抓着大哥大跟抓着个烫手山芋似的。
陈砚君蹲下身,狠狠刮了邹瀚海一巴掌。
“废物。”陈砚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把夺过大哥大,“号码。”
邹瀚海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总算转过来了,赶紧报出一串数字。
陈砚君熟练地拉出天线,按下几个按键后直接把大哥大怼到了邹瀚海的耳边。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喂?哪位?”
“是……是你哥我啊!”邹瀚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邹瀚海急得快哭了,他飞快地说,“上次和你说的老板,他要亲自进村里挑人,你现在就想办法安排一下!”
电话那头,邹瀚滨沉默了。
每一秒都像是在邹瀚海的心上割一刀。
他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电话那头邹瀚滨粗重的呼吸声。
“说话啊你!”邹瀚海急了,几乎是用气音在吼。
半晌,邹瀚滨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哥,这事……得加钱。”
邹瀚海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陈砚君的眉毛猛地一挑,那眼神瞬间变得像要吃人。
这个蠢货,这是什么时候,还敢狮子大开口!
邹瀚海心里把邹瀚滨骂了个狗血淋头,嘴上却只能哀求:“瀚滨,算哥求你了,这位老板不好惹……”
陈砚君已经懒得再看邹瀚海演戏。他一把将电话抢了过来,自己凑到嘴边:“开个价。”
电话那头的邹瀚滨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老板,安排陌生人进村,这可是坏了村里的规矩。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兄弟俩是要被沉塘的。这可是卖命的钱。”
“呵,”陈砚君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你们接私活的时候,怎么不怕坏了规矩?”
“那不一样!”邹瀚滨立刻反驳,“偷着挣点钱,被发现了顶多是挨顿打,把钱吐出来。可带生人进村,这是犯了大忌!性质不一样!老板,你要是只要人,我从外面的窝点给您调一个过来,保证水灵。可您非要亲自进村找……那这上下打点的关系,可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陈砚君捏着大哥大,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开价。”
电话那头传来邹瀚滨深吸一口气的声音,然后,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让地上的邹瀚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