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给她买一辆,最好是那种带后座的,她这个当妈的,还能载着闺女去镇上逛逛,把这十几年的亏欠,一点点补回来。
至于郑明成那个臭小子……
谢冬梅撇了撇嘴,算了,也给他整一辆吧,省得他整天惦记着别人的三蹦子。
她站在邹瀚海家楼下正琢磨着,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瞬间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
谢冬梅抬眼望去,只见一辆崭新的嘉陵摩托车,在阳光下闪着锃亮的光,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不远处。
骑车的人穿着一件黑衬衫,戴着一副时髦的蛤蟆镜,不是陈砚君是谁?
他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摘掉眼镜,冲谢冬梅点了下头。
谢冬梅的目光在那辆摩托车上停顿了两秒。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盘算的自行车,心里那点念头瞬间就熄了火。
就郑明成那小子的德性,要是看见陈砚君这派头,眼珠子都得黏在上面。
到时候别说自行车了,他怕是没两天就得闹着要摩托了。
省省吧,那钱还不如留着给招娣扯几身新衣裳。
“走,先去见黑皮与柱子。”陈砚君没多废话,冲她一扬下巴。
他带着谢冬梅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胡同,胡同深处,两个精瘦的年轻人正蹲在墙根下抽烟,看见陈砚君,立刻掐了烟站得笔直。
“刀疤哥。”
“邹瀚海这两天老实吗?”陈砚君问。
黑皮立刻回话:“陈哥,你放心。那孙子吓破胆了,这两天几天就缩在家里,门都不敢出。我们兄弟俩轮流在这儿盯着,连只苍蝇飞进去都看得清清楚楚。”
陈砚君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谢冬梅:“走吧,会会他去。”
他领着人,熟门熟路地上了筒子楼,在邹瀚海家门口连敲都懒得敲,直接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房门。
屋里正听着收音机的邹瀚海,被这声巨响吓得一个激灵。
他看清来人是陈砚君,那张脸瞬间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哎哟,刀疤哥!”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快请坐,快请坐!我给您倒水!”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陈砚君身后的谢冬梅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倒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
谢冬梅就这样冷眼与邹瀚海对视,邹瀚海被看的浑身汗毛倒竖。
他手里的暖水瓶抖得厉害,滚烫的热水溅了出来,烫得他急忙扔了瓶子。
那印着大红牡丹的搪瓷暖瓶在水泥地上摔得变了形,瓶胆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陈砚君像是没看见地上的狼藉,他朝前逼近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邹瀚海点头如捣蒜,脸上硬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刀疤哥,您看这样行不?您把要找的人叫啥,长啥样,跟我说清楚。我,我保证给您把人安全带出来!”
他以为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交差,又不用担风险。
然而陈砚君的脸却沉了下来。
陈砚君语气有些不耐地开了口:“要是我知道她叫什么,长什么样,还用得着找你?”
“这……”邹瀚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