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爱国搓着那双粗糙的大手,朝谢冬梅的方向瞥了一眼。
见谢冬梅没什么反应,他对郑湘仪说:“读……也不是不行。湘仪啊,你要是复读,那你这段时间可得乖乖听我们的话,听见没?”
郑湘仪一听这话,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她对着郑爱国和谢冬梅,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爸,妈,你们放心!只要让我复读,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干啥我干啥,我一定好好学习,明年给你们考个大学生回来!”
她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生怕他们下一秒就反悔。
谢冬梅冷眼看着她这副谄媚又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行啊。”她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郑湘仪直接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妈……就这么答应了?
前段时间,不还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她像扔垃圾一样赶出家门吗?
她心里头直犯嘀咕,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邪性。
但复读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她忽略掉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她不敢多问,怕谢冬梅那张嘴里又吐出什么让她绝望的话来,只能连声答应:“谢谢妈!我一定听话!我这就回屋看书去!”
谢冬梅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从今天起,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家给老娘老老实实地待着,书本就是你的天。”
“哎!好!我保证不出门!”郑湘仪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郑明成看完了这出大戏,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
他冲着谢冬梅和郑爱国歪了歪头:“戏也看完了,我得去把周凯风那小子的三蹦子还回去了,不然明天他没法出车。”
说完,他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谢冬梅没理他,起身走到郑湘仪的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只有翻书的哗啦声。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还愣在原地的郑爱国的手腕,眼神示意了一下,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郑爱国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搞得心里直发毛:“冬梅,有什么新发现吗?”
谢冬梅打开灯,把郑爱国拉到床头坐下,她语速极快:“嗯,按着地图上走发现了一个洞。”
她把在后山乱石堆发现洞口,以及和高建军接头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郑爱国说了。
“我们跟公安那边对了信儿,初步计划,大后天一早就动身。”
郑爱国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那个洞口只能像狗一样爬出来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都在抽搐。
“那……那我们怎么忽悠郑湘仪一起去?”
谢冬梅想到郑湘仪的脸就想起前世她对自己那副嘴脸:“忽悠?还需要忽悠?她等会看到陈砚君的车不用我们叫自己就会上车。”
郑爱国瞬间哑火了,他知道郑湘仪的性格,确实如谢冬梅所说。
这次行动的凶险程度,一想到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亲闺女在狼堆里,他的心就跟被油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