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哥!”郑明成一抹嘴,顺势就坐到陈砚君身边,一手勾住了他的肩膀,活像认识了多年的兄弟,“以后有啥事需要我郑明成跑腿的,哥你尽管开口!别的不敢说,在这镇面上,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陈砚君被他这股子自来熟的痞气逗乐了,他反手拍了拍郑明成的后背,力道不轻:“好!好兄弟!”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勾肩搭背,瞬间就从陌生人变成了生死之交。
郑爱国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心里又愁又有点说不出的欣慰。
自己这个最不省心的小儿子,跟谁都玩不到一块去,没想到跟陈砚君这种人物,竟是一见如故。
家里这几个儿子,老大自私,老二烂赌,老三老实,唯独这个老幺,够胆,也够机灵。
郑爱国倒不怕郑明成跟着陈砚君去走什么歪路。
这小子浑是浑,但心里有杆秤,要是真想在道上混,凭他那股机灵劲和不要命的架势,早就在镇上混出名堂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街溜子。
谢冬梅,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行了,正事要紧。”
“高考还有三天。等考完,我们立马动身去邹家村。”
这话一出,郑爱国和两个儿子都还没觉得什么。
但谢冬梅的下一句话,却像平地惊雷。
“带上郑湘仪,一起去。”
“冬梅,你认真的?”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湘仪她……她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可那也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养了十七年的闺女啊!她是有时候是娇气了点,可邹家村是人贩子窝!你把她送去,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一直闷头不吭声的郑明礼也急了,他嘴笨,憋得脸通红:“是啊妈,湘仪她再怎么说也跟我们生活了这么久,我们不能这么干……”
郑明成刚刚还跟陈砚君称兄道弟,这会儿也皱紧了眉头,一把推开酒杯,表情严肃起来:“妈,这事儿不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一码归一码。那丫头是被谢建军那老王八蛋换过来的,她自己又不知道。咱们不能把大人的仇,算在一个孩子身上。”
连陈砚君都微微侧目,看向谢冬梅,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这事儿办的,确实不像谢冬梅的风格。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豪气干云,变得剑拔弩张。
谢冬梅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没喝完的酒,轻轻晃了晃,看着清冽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水痕。
然后,她抬起眼冷冷地扫过丈夫和儿子们的脸。
“如果……”
“如果给我的药,是郑湘仪和谢向阳一起,合伙下的呢?”
“……”
郑爱国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谢冬梅,嘴唇哆嗦着。
郑明礼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郑明成脸上的痞气和不羁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错愕。
“你……你说啥?”郑爱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