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比之前任何一下都狠。
“嗷——!”
邹瀚海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猛地弓起身子,从茶几上翻滚下来,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连酸水都吐不出来。
“大哥……我说错什么了?”他疼得满头冷汗,脸上满是茫然和委屈。
陈砚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厌恶不加丝毫掩饰,仿佛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把你那套皮条客的嘴脸收起来。”他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却比刀子还冷,“我没兴趣听你介绍货色。我只要人,安安全全地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烦的警告:“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和你弟弟的。还说不定可以成为你还有邹家村的大主顾。办砸了……”
陈砚君没说下去,只是用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
邹瀚海浑身一哆嗦,瞬间明白了。
办砸了,自己和弟弟邹瀚滨,就得填进去,成为那‘明码标价’的货。
“明白!明白!大哥我明白!”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态度比刚才还要恭敬一百倍,“您放心!我保证!保证把人给您囫囵个儿地带出来!绝不出岔子!”
陈砚君没再理他,只是朝旁边两个手下递了个眼色。
那两个一直像铁塔一样杵着的男人,立刻松开了对邹瀚海的钳制。
邹瀚海如蒙大赦,活动了一下被按得发麻的肩膀,脸上又重新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就在他以为这关总算过去的时候,陈砚君却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村里的孔先生,是怎么回事?”
‘孔先生’三个字一出口,邹瀚海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连眼神里的贪婪都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是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仿佛这间破屋子里藏着什么看不见的眼睛和耳朵。
“大哥……您怎么知道孔先生的?”他的声音又细又虚,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陈砚君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那把弹簧刀的刀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邹瀚海的冷汗又下来了,他知道,今天不说清楚,恐怕是真走不出这个门了。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哥,这孔先生……他不是一般人,他是我们村的……神。”
“神?”陈砚君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真的!”邹瀚海见他不信,急了,“孔先生是十多年前来我们村的。那时候我们村穷啊,而且邪门得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不知道咋回事,我们村那时候,家家户户,一连好几代,生的……生的全是女娃娃!一个带把的都没有!村里老人都说,我们这是中了咒,要绝后了!”
郑爱国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
邹瀚海没理会他的表情,继续用一种近乎神神叨叨的语气说:“就在大伙都快绝望的时候,孔先生来了!他一来,就自己掏钱,帮我们村修路,盖新房!他说我们村的风水有问题,得改!”
“后来,他教给村里一个法子。”邹瀚海说到这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狂热,“他让各家各户,都去外头……去外头买一个刚出生的女娃娃回来养着。他说这是‘引子’,有了‘引子’,就能生儿子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
谢冬梅心里骂狠了谢建军与陈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