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满桌狼藉,和角落里那张空荡荡的椅子,眼神黯淡下来。
“好好的一个家,这闹的像什么样!”
“老郑,别想这事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现在当上副厂长,咱俩去市里庆祝一下!”
郑爱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搞得一愣:“咋贺?”
“我们去就去市里最好的饭店!吃个痛快!”
郑爱国下意识地就想摆手:“那得花多少钱……”
“钱?”谢冬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你忘了,咱们有钱。”
她朝后山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郑爱国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嘘——”谢冬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会儿夜深了,你跟我去挖点金子把门店的款结了。然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好!我听你的!”
……
午夜刚过,万籁俱寂,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从远处传来。
郑爱国和谢冬梅一人拿着一把铁锹,背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借着朦胧的月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摸去。
山路崎岖,郑爱国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用手电筒给谢冬梅照着路,嘴里还小声念叨:“你慢点,小心脚下。”
“放心,这山路我闭着眼都能走。”谢冬梅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沉稳。
两人很快就到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谢冬梅没急着动手,而是先绕着四周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
“没人来过。”她拍了拍手。
郑爱国也蹲下身,借着手电光查看那片土地,泥土平整上面还落着枯叶,确实没有一丁点被翻动过的痕迹。
“开挖吧。”谢冬梅选定了一个位置,用脚尖画了个圈。
“好嘞!”
郑爱国应了一声,抡起铁锹就挖了下去。
夫妻俩谁也没说话,夜色里只听得见铁锹切入泥土和两人微微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挖了约莫半米深,铁锹的尖端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一声沉闷响。
郑爱国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郑爱国哪怕惊喜过一次,也抵不过再次看见这么多金砖!
谢冬梅伸手进去,从中取出了三块金砖。
“够了。”她把三块金砖用布仔细包好,然后将箱子重新盖好,放回坑里。
两人又花了十几分钟,才把土坑恢复了原状,甚至还从别处移了几块带着草皮的土块盖在上面,不留一丝痕迹。
谢冬梅拿起一块,塞进自己的帆布包里,然后又拿起两块,放进了郑爱国的包里。
“这块,找陈砚君换成钱。这两块,你收好,是给顾家那位顾维同志抵账的。”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