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傍上大款,就把他一脚踹开,说他是‘疯子’,是‘街溜子’?”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药铺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想让我儿子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扛下来,给你们一家子擦屁股,然后你好继续攀你的高枝儿?”
谢冬梅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做你的清秋大梦!”
“今天这事,谁的责任谁就得担着!”
周凤君恨得牙根痒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不得扑上去撕烂谢冬梅那张嘴。
可她知道,关键还是郑明成这头蠢牛。
只要他一天离不开她,就算谢冬梅是天王老子,也拿她没辙!
她心底飞快地盘算着,径直又朝郑明成挪了两步。
一瞬间,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又变回了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明成……”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你别听你妈的……她一直就不喜欢我……”
“我们俩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的……”
她死死地盯着郑明成,试图从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重新找到往日那种痴迷和顺从。
“明成,你就跟大家说,这事跟我家没关系,只要你今天帮我,以后……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精心设计的钩子,企图再次把他牢牢钩住。
整个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郑明成身上。
周家爹妈则满眼期盼,等着郑明成再次为他们家鞍前马后。
王所长皱着眉,手里的搪瓷缸子半天没送到嘴边。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郑明成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竟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比哭还瘆人。
“周凤君,”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又干又冷,“我这两年交给你保管的工资,加上我自己的存款,一共是一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你现在还给我。”
“轰——!”
这句话,在周凤君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整个人都懵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碎裂。
什么?
还钱?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跟自己提钱?
他难道不怕自己以后再也不理他了吗?
这个男人不是没有她就活不下去吗!
“你……你说什么?”周凤君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脸上的柔弱瞬间被震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我说,”郑明成一字一顿,“把我的钱还给我。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