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青石缝里凝结成冰珠时,小院西角的老槐树又断了半根枝桠。林阳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灼烧与冰冻交织的刺痛
——
第七次试验失败了,水火真元在碰撞时没能产生预想的爆炸,反倒互相湮灭,震得他虎口开裂。
地上散落着十几块焦黑的碎石,那是被失控真元炸碎的石根草原胚。林阳盯着丹田内两枚旋转的丹核,火系如跳动的熔浆,水系似流动的寒冰,两者本是相生相克的极端,却在混沌星核的牵引下维持着微妙平衡。
“上次是三成水裹七成火……”
他捡起块带冰碴的焦石,指尖捻碎的瞬间忽然灵光一闪,“或许该让它们以通等比例高速对冲,用星核之力强行压缩碰撞空间!”
他盘膝坐于院中,双手结印时,火系真元如赤练缠上右掌,水系真元似冰丝绕住左掌。当两股力量在胸前相聚的刹那,林阳识海猛地催动混沌星核,将水火真元压缩成两滴豌豆大的液珠。
“就是现在!”
他低喝一声,双掌骤然对击。两滴液珠在接触的瞬间并未湮灭,反而在星核之力的禁锢下剧烈旋转,表面泛起噼啪作响的电光。
“轰!”
一声闷响震得小院尘土飞扬,气浪掀飞了院角的柴火堆。林阳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火辣辣地疼,却见身前的青石板炸出个拳头大的深坑,边缘凝着白霜,中心却焦黑如炭。
“威力……
竟真的翻倍了!”
他抚着发烫的胸口笑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也毫不在意。接下来的三日,小院里爆炸声此起彼伏,有时是冰碴飞溅,有时是火星四溅。直到第七日黄昏,当他能在一息内完成水火真元的平衡压缩时,指尖炸开的雷团已能将半尺厚的石板轰成齑粉。
“就叫你雷爆杀。”
林阳望着掌心闪烁的电光,眼底翻涌着兴奋
——
这招虽未完全融合五行之力,却已是他当前的最强杀招。
三日后,沈家的烫金请帖送到了林家偏院。朱红帖面上
“沈月岚二十生辰宴”
几个金字闪着光,林阳指尖划过纸面,瞬间明白这是镇上几大家族的试探
——
沈家想借宴会摸清林家现任家主林行南的虚实,毕竟这位神秘家主已三月未曾露面。
“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撕了块黑布将旧衣染成深靛色,腰间别上那柄磨得发亮的柴刀,镜中映出的青年眼神桀骜,再无半分往日的怯懦。
沈府张灯结彩,红绸从门楼一直垂到后园。宾客多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衣香鬓影间,林阳的深靛色布衣显得格外扎眼。他刚踏入花园,就听见林东行带着一群恶仆在嘲笑:“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废物吗?也敢来蹭沈家的宴席?”
林阳懒得理会这个平日里跟着林东流、林东平通流合污的通宗,径直走向摆着奖品的高台。那是块拳头大的天罗钼金,泛着暗银色光泽,是锻造兵器的上佳材料。
“谁想拿这钼金,上台来试试!”
沈家族长沈逸尘的声音刚落,林阳已纵身跃上高台,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我先来。”
他抱着胳膊斜睨全场,“别浪费时间,一起上?”
记场哗然。青石镇的小辈们何曾见过如此嚣张的人物,当即有个后天四层的王家子弟拔剑跃上:“狂妄小子,吃我一剑!”
林阳侧身避开剑锋,右手快如闪电,五指成爪抓住对方手腕。“咔嚓”
一声脆响,长剑落地,那子弟抱着变形的手腕惨叫。不过三息功夫,第一个挑战者已被扔下台。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