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傅修年继续说道:“你既然还在组里帮忙监督,就帮我多照看照看她。”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像是嘱托,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郝汐的心上。
傅家很重要的人?
他们凭什么也来关心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郝汐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她的声音却愈发柔媚,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试探。
“修年,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呀?”
她顿了顿,声调放得更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刺探。
“是不是清禾觉得我哪里工作失职了?哎呀,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接跟我说呀,还麻烦你特意来提醒我,多见外呀。”
电话那头,傅修年听着郝汐那娇柔中带着试探的语气,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他此刻心乱如麻,脑子里全是母亲沈清禾那平静却有力的话语,以及自己失控落泪的狼狈模样。
对于郝汐言语里的弯弯绕绕,他并未多想,只觉得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你想多了,这就是个意外。”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尽的疲惫,“你肯定也没想到会出这种差错。”
傅修年犹豫了一下。
他很想直接告诉郝汐,那是他的母亲,是傅家真正的主心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母亲的身份是秘密,不能轻易泄露。
他只能含糊地解释:“清禾她人很好,不是那种会迁怒的人,不会怪你的。”
听到这句保证,郝汐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傅修年不怀疑她就好。
“你放心吧。”
她立刻恢复了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会好好照看她的,绝不会再让她出任何意外了。”
挂了电话,傅修年长长地舒了口气,而电话另一头的郝汐,脸上的柔媚却瞬间凝固成冰。
另一边,制片人王成回到剧组的临时办公室,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这次的事故虽然不大,但后续的保险理赔、安全整改、通告调整,桩桩件件都够他喝一壶的。
“王哥,愁什么呢?”
相熟的副导演陈子端着杯咖啡走进来,将一份新的通告单递给他,“看看,这是我刚排的,你过过眼。”
王成接过通告单,一边看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抱怨。
“还不是沈清禾那事儿,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人没事,不然我这制片人也别干了。”
陈子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我听说,这小姑娘来头不小啊?”
“何止是不小。”
王成想起傅忱那张冷得能掉冰渣的脸,还有那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就心有余悸。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办公室里没别人,才神神秘秘地开口:“你知道今天谁来了吗?傅氏集团的傅忱,傅总!”
“嘶”
陈子倒吸一口凉气,“他来干嘛?”
“还能干嘛?专门为沈清禾来的。”
王成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感慨和后怕,“那态度,那气场,就差把我的人三个字写脸上了。我看啊,这两人关系可不简单。”
一句关系不简单,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