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视线落在小赵脸上,清晰地说道:“因为你违背了助理最基本的工作义务——保护艺人的安全。”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小赵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无论有什么理由,她都失职了。
“而且,”沈清禾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力度,“我需要你写一封陈情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受何人指使,如何指使,原原本本地写清楚。”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小赵惊恐的眼睛。
“否则,我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小赵被这番话彻底吓到了,她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一听到法律责任四个字,她的腿都软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重重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写!我马上就写!”
她慌乱地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翻找出纸和笔,甚至顾不上找个桌子,就趴在床尾的矮柜上,一边抽噎着,一边飞快地写了起来。
病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沈清禾与傅忱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了然。
小赵不坏,只是太年轻,涉世未深,在郝汐那种人的威逼利诱下,很容易就走了错路。
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明白是非对错的底线,比单纯的惩罚更有意义。
很快,小赵写完了,她双手捧着那个笔记本,恭恭敬敬地递到沈清禾面前,上面还带着她未干的泪痕。
沈清禾接了过来,大致扫了一眼,确认关键信息都写清楚了,才将本子合上,放到一边。
她抬起眼,看向依旧惴惴不安的小赵,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接受你的道歉,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轻轻说:“你走吧。”
得到赦免的小赵如蒙大赦,她朝着沈清禾深深地鞠了一躬,连那个写了陈情书的本子都顾不上要了,转身飞也似的逃离了这间让她倍感压力的病房。
房门再次被推开,傅修年提着几个精致的打包盒走了进来。
他看到病房里只剩下沈清禾和傅忱,脚步顿了一下,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傅忱身上,语气有些生硬:“大哥,公司不忙吗?”
傅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清禾身上。
“妈,我先回公司处理点事,晚上再过来。”
沈清禾温和地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傅忱这才转向傅修年,恢复了商界大佬的冷漠疏离:“照顾好她。”
三个字,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命令。
傅修年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算是默认。
傅忱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傅修年将买来的饭菜一一在小桌板上摆好,都是些清淡又有营养的菜色。
沈清禾拿起筷子,安静地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