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傅宴立刻凑了过来,邀功似的说道,“医生也说了,妈你身体底子好,就是失温加劳累过度,没什么大碍。好好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下午就能出院了。”
傅修年默默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母慈子孝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大哥和三弟都能轻易地接受这个事实,和妈妈亲密无间,只有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为什么妈妈也觉得郝汐不好?
难道
真的是我看错了吗?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快得让他来不及抓住,就被他下意识地甩开。
不可能。
他压下心底的烦乱,主动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妈,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沈清禾看着他这副纠结又强撑的模样,心中了然。
正好,有些话,不适合当着他的面说。
她顺水推舟,报了几样清淡的菜名:“去医院对面的那家私房菜馆吧,就说傅宴要的,他们知道口味。”
“好,我马上去。”
傅修年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背影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
“妈。”傅忱低沉的嗓音响起,他上前一步,黑沉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与后怕,“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郝汐需要我处理吗?”
他的语气平静,但沈清禾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
只要她点一下头,傅忱恐怕会立刻让郝汐在整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不用。”
沈清禾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这种小角色,还用不着你动手。”
她将郝汐助理小赵如何支开自己,又如何将她引向那条废弃山路的过程简略说了一遍。
“手段不高明,但很有效。她吃准了剧组管理混乱,也吃准了修年对她的维护。”
沈清禾的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语气淡漠,“这件事的根源,不在她,在修年。”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傅宴:“小宴,有件事要交给你。”
傅宴立刻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一正,凑了过来:“妈,您说。”
“去查查郝汐的底细。”
沈清禾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所有的过往,人际关系,资金来源,尤其是她和修年重逢的细节,我都要知道。越详细越好。”
她要的,是能一击致命的证据。
傅宴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把那些藏在光鲜亮丽皮囊下的肮脏秘密,一件件挖出来。
“妈,您就瞧好吧!”
他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是全然的郑重,“我这就回去查!别说她发过的动态,就是她八百年前申请的qq号,我也给她扒出来!”
说完,他一刻也等不及,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走,仿佛晚一秒,郝汐的罪证就会长翅膀飞了似的。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母子二人。
傅忱握住沈清禾放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手依旧带着病后的凉意,让他心脏一阵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