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可怕的担忧所取代。
如果她真的是妈妈,那她现在
“别愣着了,”傅宴冷冷开口,“赶紧去救人。”
三人正要动身,傅茵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公司。
“大哥!三哥!我也要去!”
她眼圈通红,态度却异常坚决,“清禾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现在一个人在山里,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傅忱看着妹妹倔强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他不想让她去冒险,可更不想让她因为缺席而抱憾终身。
“好。”
他沉声应下,看了一眼傅修年,低声嘱咐,“别告诉她真相。”
傅修年僵硬地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夜色深沉的山区。
剧组的人也被惊动了,在制片人的组织下,一批熟悉山路的场工拿着手电筒,带着傅家兄妹四人,紧急进山搜救。
裴厉行也默默地跟在队伍里,眉头紧锁。
那个被郝汐派去支开沈清禾的小助理,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哭着把搜救队领到了她和沈清禾最后分开的地方。
“我我就是在这里跟清禾姐分开的”
“分头找!”
傅忱当机立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场工的惊呼声划破了夜空:“找到了!在这里!”
众人蜂拥而至。
沈清禾蜷缩在一处背风的石坳里,双目紧闭,嘴唇冻得发紫,浑身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她身上的戏服被露水打湿,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
傅宴和傅忱冲了过去。
傅修年脚步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医院,病房。
经过紧急抢救,沈清禾的体温总算回升,情况逐渐稳定下来。
傅忱看着病床上依旧昏睡不醒的人,对傅茵说:“小茵,你明天还有课,先回去休息,下课再来看她。”
支开妹妹后,病房里只剩下兄弟三人。
傅忱这才将他如何与沈清禾相认,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傅修年。
傅修年静静地听着,垂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
沈清禾睁开眼,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三个儿子,最后落在了傅修年身上,声音还很虚弱,却带着熟悉的温柔调侃。
“修年,你小时候最爱哭鼻子,每次被我罚站,都要偷偷在墙上画个圈诅咒我,怎么长大了,反而变得这么沉得住气了?”
轰的一声。
傅修年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这是只有他和妈妈才知道的秘密。
眼前的沈清禾,真的是他的妈妈!
巨大的愧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