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儿子,林晚脸上是化不开的担忧。
“最近吃饭是愿意吃了,但还是不肯说话,总喜欢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看书,谁也不理。”
沈清禾回忆起从前在孤儿院,那几个孩子刚来时,也是这般用沉默和孤僻来武装自己。
可他们身边,有她,有彼此。
小澈呢?
他有父亲,却跟没有一样。
这个家需要父亲的角色,需要让孩子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爱与倚仗。
傅修年必须承担起关心孩子的责任。
一顿饭吃完,傅茵没能在厨房帮上忙,便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沈清禾陪着林晚在客厅里坐下,很随意地开了口。
“我下周就要进组了,去傅修年傅董投资的那个剧组。”
傅修年这三个字一出来,林晚唇边刚浮起的笑意就那么僵住了。
沈清禾立刻就察觉到了,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眼神里带着些好奇。
“听茵茵说,林小姐是律师?”
她看着林晚,又问:“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工作,能忙得过来吗?”
林晚被她这么一问,神色微微一顿。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女孩,心思竟然这么细腻。
只是调整了工作方式,把更多的时间匀给了孩子,工作自然就积压了下来。
林晚摇了摇头,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好,就是有些案子积压了,慢慢处理就是。”
这个叫沈清禾的女孩,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不像是客套,也不是同情。
倒像是一个长辈,在看自己那个不懂事又让人操心的晚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林晚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沈清禾没有再追问。
这个儿媳,比她想象中更坚韧,也更骄傲。
她不会轻易对人示弱,更不会把自己的伤口撕开给别人看。
也好。
这样的性子,才不会轻易被那个郝汐打倒。
傅澈吃饱了饭,就一个人抱着图画书,乖乖地坐在地毯上看,不哭也不闹。
沈清禾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一团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她的孙子,本该是在父亲怀里撒娇的年纪。
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傅茵甩着手上的水珠跑了出来,脸上是求表扬的得意。
“放心吧二嫂,我洗得可干净了!”
她跑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哎,我刚才灵光一闪,想到个好主意!”
“不然,让二哥带小澈去亲子乐园玩一趟怎么样?”
林晚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淡了。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手指,声音很轻。
“我跟他很久没联系了。”
“嗨呀,这有什么!”
傅茵立马拍了拍胸脯,把任务大包大揽下来。
“他不敢不接我电话!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傅澈翻着图画书的小手停住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稚嫩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混杂着害怕与期待的神情。